“青山宗?怎么會指向這個地方?”
姜晨坐在蒲團上,周身被鴻蒙氣流纏繞,露出了思索、不解的神色。
雖然說,青山宗那位青木主人剛剛不久前跟他做過了一場,算是有幾分恩怨在,但雙方并不是生死大仇,青山宗成為了那些魔門詭物指向的地方,讓姜晨頗有幾分意料不到。
在他的預想里,青木主人更大的可能是請紫曌宗或者別的什么頂尖勢力幫忙周旋,付出代價交換回那兩柄九劫伏神旗,如果是這樣,姜晨肯定也有準備。
但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青山宗直接倒向了魔門?
梁州又不是中原邊境,青山宗這么大個宗門扎在這里,隔著兩個郡就是有天仙坐鎮的紫曌宗,他跑都跑不掉!
除非,這青山宗不是因為和自家這一場爭斗導致的叛變,而是早就跟魔門有了些勾結。
但這跟姜晨記憶中的《天地》劇情,就有些對不上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幾年之后的未來,以草原大單于修為突破、勾連西域攻伐中原為起點,神州的亂世開始,種種牛鬼蛇神,都開始冒了出來。
九魔橫空等魔門勢力,也一方面聯合妖族、草原諸部,一方面有自己的算盤,趁機攪風攪雨,魔門在中原安排著的暗棋、奸細等等,也都是相繼爆發,比如藥王谷被破一事,就是這些風云的前奏之一。
可要說青山宗也是一枚暗棋,就和姜晨的印象出現矛盾了。
青木主人身為地煞榜排名前列的陽神地仙,有九劫伏神旗結成的大陣在手,甚至可以硬抗天仙幾招,若是只追求糾纏,更是可以拖延不少時間,在一場大場面的混戰之中,絕對稱得上是一個重要的戰力。
而據姜晨所知,青木主人在得到了幾個頂尖大勢力對青山宗的一些許諾之后,確實也是出了大力,幾次浴血作戰,完全屬于那種不計較自身未來道途的打法,重傷好幾回,戰果也很豐厚,除卻幾次輔助天仙戰場之外,還親手格殺了一尊白骨觀的地仙。
白骨觀,九魔橫空之一,觀主“血海真君”歸延道人,名列天罡榜第十三位。
從這些情況來看,青山宗和青木主人是魔門奸細的概率極低,雖然魔門內部內斗不斷,殺了一尊白骨觀的地仙無法證明什么東西。
但假若他真實奸細,只消青木主人在天仙戰場中反戈一擊,中原正道的天仙猝不及防、此消彼長之下,是有隕落可能的,除卻妖族的幾位妖神外,人族天仙統共只有二十人,在魔門、草原等各方勢力聯手之后,正道仍能稍稍占優,但優勢不大,倘若隕落一位,妖族再趁勢出擊,那力量對比就會瞬間扭轉。
這一點,青木主人是有不止一次機會可以做到的,但卻并沒有發生。
所以,姜晨一直沒有往青木主人勾連魔門的方向考慮過去。
當然,現在系統背后的黑手若隱若現,他這關于《天地》的記憶,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誰也說不清楚,但青山宗這種小門小派,除非是關于了某位大人物的設計,不然沒有理由在這么多事情都跟姜晨記憶對上的情況下,偏偏改掉了這一點。
“不管如何,這魔氣的指向,就是在青山宗,此事必須要著重考慮……”
姜晨思慮著,靈識沿著小千世界和神州中央世界之間的聯系,開始向著幾個方向凝聚靈光,傳遞消息。
…………
暗流的表面是風平浪靜,今日的柳河城,陽光正好,春暖花開。
廣運樓中,林凡和內門管事一起考核著一位位希冀加入大赤天的少年少女。
“顧揚!”林凡看著名單,叫出了又一個名字。
“在!”
一聲簡短生硬的回應聲過后,一個黑衣少年匆匆兩步跑到了林凡身前。
這黑衣少年膚色古銅、似乎常年在陽光下暴曬,他低垂著雙目,猶如一只蒼鷹,等待著林凡進一步的發話。
在他的腰間,一塊黑色的東西被麻布裹緊,以林凡接近神海期的眼力,一眼便能夠看出,那是一把黑柄的鋼刀。
一個至多十三四歲的少年,卻刀不離身,氣質如同捕獵的蒼鷹,想必多少也有些秘密。
不過這件事情輪不到林凡來關心,他需要做的,無非是把這些來到廣運樓的少年少女們都考核一遍,等到時候差不多,再把他們帶回到宗門,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師父會接手而過。
不管是這名為顧揚的少年是什么來歷,有什么隱情,甚至是是否是哪方勢力派過來試探的棋子,林凡相信,一切都瞞不過自家師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