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其余有幾個看上去不像是天魔宮中的人士,比如說那個渾身枯槁像是活死人一般的修者,面上就有了些不太好看的神色,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反對。
“待到我們這里開始攻伐大赤天之后,‘那邊’也該同時發動,不知道滴血堂和白蓮天兩家的道兄,可否準備完畢?”黑袍男子應付完了那位姒姓世家子,轉頭看向了手持明燈的修士和枯槁修者。
“事發突然,提前沒有什么準備,我滴血堂只能盡力調派力量,目前附近的力量已經基本到齊,太上長老亦有人趕至。”枯槁修者的聲音不出人意料的刺痛耳膜、讓人牙酸。
“我白蓮天也是如此,大赤天成立這一個引動目光的機會,是我等之前不曾預料到的,不過若是事有可為,法王會直接帶著眾位神使降臨。”
白蓮天掌燈神使的聲音一出,那枯槁修者聲線帶來的不適之感頓時盡消,隨之而來的,是那種溫和暖洋洋的感受,讓人仿佛落入了母親的懷抱之中,情不自禁的想要閉目微笑。
“咳。”
姒姓世家子一聲咳嗽,將這種韻味打斷。
他臉上流露出和善的笑容,饒有興趣的詢問:“不知道三位身后的名門,有什么大動作?不妨說來一聽,我姒族在中原根深蒂固,或許可以幫上一些忙。”
“此事,就不勞煩貴族了。”黑袍男子沒有絲毫猶豫思索,笑著打斷了姒姓世家子的話語。
姒姓世家子低垂的眼眸底下現出一縷微不可見的陰霾,旋即又消散開去:“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多問了。”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跟這些魔門聯手,當真是一件苦差事……
姒姓世家子表面仍是笑容滿面,心底里早已暗罵不已。
別看這一圈坐著的幾人,笑容從來沒有消失過,但特么暗地里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勾心斗角的手段。
姒族曾經也是中原正道的中流砥柱,縱使因為“人造神胎”之事,在種種因素下最終被天魔宮說服,暗中選擇了聯手魔門諸派,已經做好了不容于世、叛變出正道的準備。可族中的許多子弟,心態的轉變顯然做不到那么迅速的。
“我等無需知曉太多,眾多事宜皆有宮主與法王、滴血堂主等、絕峰仙人等前輩高人商議決定,至于我等,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出身自天魔宮,在這些人中占據著主導地位的黑袍男子慢條斯理地開口。
絕峰仙人,就是姒族老祖曾經的雅號,不過隨著他少有現世出手,長久坐鎮姒族祖地之后,外界往往直接以姒族老祖稱呼了。
“待到天魔種子寄生完畢,我們便操縱著青木戰奴準備,先由種子于內爆發,再帶人于外突襲,內外結合,不愁大赤天不大受損傷。”
“到時候……嗯?”
話沒有說完,黑袍男子忽然臉上出現了一絲異樣。
一瞬、兩瞬、三瞬……
他臉上的異樣之色越來越重,正當旁邊掌燈神使等人欲要詢問之際,他忽然站起來,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有個天魔種被破壞了!”
“不,不止一個,我宗布設出去的天魔之種,接二連三的失去回應!”
“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一群人頓時失聲驚呼。
天魔宮主導的這一次行動,關鍵節點就是靠著那些天魔種發動,提前重創大赤天和觀禮慶賀的各宗代表,如此一來,他們的行動才可以游刃有余,進可攻、退可遠遁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