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幻境,我已在問心殿中走過一次,這一次,想要破解,并不算難。”
幼小的慕容鈺眼中光澤流動,她站起身來,向著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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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鈺與肖燚的見面,在黃昏之時,她僅僅只是凝視了那同樣面容幼小的肖燚了一盞茶的功夫,這個幻境,便自然而然的消解,重新恢復到了山門煉心路階梯的場景。
“我與肖燚,仍有金枝玉露宴上一場戰約未結,不算徹底了斷,不然就不需要一刻鐘時間來斬破環境了。”
對于自己的狀態,經歷過問心殿考驗的慕容鈺比較清楚,旋即,她便不再繼續思考,繼續向著上方邁去。
這一走,就又是數以千計的臺階。
“慕容小友道心堅定,不愧是劍仙。”一個修者夸贊。
慕容鈺天生劍修種子,這件事早在江東,就被明劍軒的長老表現和言語之中被確認,不是什么秘密。
邁入劍仙之門,便是需要一顆通明劍心,所以往往劍修除卻少數偏執之人,其余人的道心都極為堅定,外物少有能夠動搖的。
而此時,慕容鈺已經邁過了第六千級臺階,陷入了一個嶄新的環境之中。
這一個幻境,是一次又一次的災劫、苦難,修行路上,號稱有三災九劫,三與九,都是一種虛指,泛指多。
殺劫、情劫、天劫,種種劫數災難,將一位又一位的天驕堵在了修行路上,眼睜睜的看著道途斷絕,甚或是灰飛煙滅,一縷真靈墮入無盡輪回之中,再無蘇醒之機。
煉心路三千級到六千級,考驗的是一個修士的“執”,能夠堪破自身之“執”的修士,道心已然堅定無比,而六千級到九千級,則是以無窮災劫為考驗,一旦在這三千種災劫之中有一絲一毫的動搖,這一條煉心路闖關,便是終止了。
“按照之前鈺兒的表現,應當能在第八千級左右停下,這一次,似乎不止于此?”
煉心路,本就是姜晨自身借助問心殿的力量所造就,感應的很清楚,目前慕容鈺已經走到了七千多級,但仍然沒有到達極限。
“之前數次問心殿問心都沒有超過這一階段,難道這一次在眾多修士的矚目之下闖煉心路,反而讓她的道心更加澄澈,再上一層樓?”姜晨望著煉心路上的慕容鈺,停下了將其喚醒的心思。
煉心路按照效果而言,肯定是不如九重殿中的問心殿的,這種突破,可遇而不可求。
若能借此進一步純化道心,慕容鈺未來的道途,必將更加平坦寬敞。
面對這一種情況,姜晨自然不會去毀掉慕容鈺的突破。
“呵呵,天魔宮的位置,終于是找到了。”
他部分心神留在道德殿內、天柱山上,一面與幾位陸地神仙談笑風生,一面關注著自己道心又將有所突破的弟子,而其余的心神,則借助著大赤天這一方世界與神州之間的空間聯系,投射到了一具身披銀色披風,戴著灰白面具的身影身上。
正是星主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