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姜晨微微一笑,對著她安撫道。
“你前身是天庭重將,執掌雷部,如此位高權重的位置,必然會有所限制,那些人手上有些直接從上古天庭得來的秘寶,能夠造成一些影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此次回去之后,你需去問心殿內好生修行,除去此次影響,而等你未來煉就純陽元神,嘗試突破天仙之時,更需考慮種種法門,徹底斬卻過去,不然仍會受到前世種種阻礙,道途難成。”
在此世修行了如此多的歲月,有《道經》,有諸多典籍拓展眼界,姜晨早已不是剛剛穿越之時的狀態,如今在修行路上,許多知識也足以信手拈來,論眼界之高,在如今這個時代,足以排到前五的水準,只有那幾個出身自混元無上存在傳承的天仙才能夠勝過他。
天仙之境,畢竟已是“真仙”,放在上古能夠長存千年萬年,堪稱長生,若有蟠桃等仙家靈物、亦或是托身于封神榜、真靈圖等無上至寶,更是可得永生,境界與下面的幾個境界,是完全不同的。
“此次之事,怪不得你,速速回返山門吧。”
“是。”葉清霖短短的應了一個字,目光垂下。
雖然此次疏漏有著她前世的緣故,原則上來講屬于“不可抗力”,可若是她有紫府、甚至是地仙的水平,縱使受到那秘寶的影響,想要做出溝通師父的微小動作,也是沒有什么難度的。
說到底,還是能力不足!
“當努力修行,不能再辜負師父的期望……”她在心中默語,向著姜晨行了一個禮,告辭回返了大赤天天柱山,直接進了問心殿,開始苦修。
而姜晨,在將葉清霖以及其他幾個人送回大赤天后,卻并沒有回返,而是立于虛空之上,陰陽清濁氣息匯聚于雙眸,看向了無垠之處。
旋即,他的身形消失于天地之間。
………………
南宋直隸,九節山。
九節山這座山頭,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山上也沒有什么人煙,只有一間玉皇大帝的破落廟宇,逢年過節,偶爾有些旁邊的鄉人前來祭拜。
“玉皇大帝”這一尊神靈,并不真實存在,乃是宋朝定鼎南方之后,有意傳播出來的一種信仰,當時之人,還以為南宋太祖皇帝想要借香火神靈之法求死后長存之道,頗有幾分關注,不過直到南宋太祖皇帝壽終駕崩,都沒有什么異常產生,之后連續數代,“玉皇大帝”的信仰也一直沒有什么奇特之處,最后關注的人也就漸漸減少了。
而這“玉皇大帝”的信仰,傳到如今的元鼎帝,依舊平平無奇,就好像普通的民俗信仰一般,而宋朝皇室,在之后也沒有多加扶持,更是讓其少了諸多眼線,除了凡俗祭拜,修士們基本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這“玉皇大帝”。
在修者的眼中,這甚至不如九魔橫空中的“白蓮天”,至少白蓮天所信仰的無生老母,還是貨真價實的上古大神通者,有真空家鄉之道流傳,信仰了保不定還能存著一分來世解脫的念想,而信一個泥塑木偶,能有何用?
而此時,以白胖娃娃為首的一行人,在九節山中顯現而出,沒有引起絲毫動靜,逐一邁步進了玉皇大帝廟,隨后身形如波紋板律動,消失不見。
玉皇大帝廟中一切如常,唯有那一尊已經滿是塵埃的玉皇大帝像,那雙渾濁的眼珠,似乎亮了一亮。
“君主,可否安置諸器?”
在一片山野空間之中,白胖娃娃等人顯化而出,明顯能看到一眾人等微微松了一口氣,白須老者一戰定,便出聲問道。
“安置吧,此處重地多有神物鎮壓,應當是無妨了。”
白胖娃娃呼出一口氣,目光轉冷。
“若是那大赤天主姜晨真有無窮本事,這都能追溯過來,不依不饒,那我等雖然無心暴露,可這等情況之下,也只有將其滅殺一途了。”
“天庭不可辱,我等為了萬古大事,已是忍辱負重,卻也不是任由這些雜碎欺凌的!”
“終究不過是一個地仙罷了……”
一眾人等,目光冷漠。
“各自行事,安置下來,長葛,莫要放松了對天帝當世應身的注視。”
“是,君主。”白須老者連同其他人,連連應聲,各自行動起來。
而白胖娃娃,則居于一處殿宇之內,古老滄桑的冷漠目光斂去,猶如化作了一具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