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誰能告訴他,眼前這瘦成麻桿,跟餓死鬼一樣的佛影的是怎么一回事?
凸起的肋骨條,深陷的眼窩,耷拉無力的腦袋,放在腿膝上的手臂,就跟兩根掉光葉子的枯竹似的。
你跟我說,這就是如來佛?
信不信都不用李長風動手,自有佛祖信徒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那了癡老和尚聽聞李長風的話,勃然色變,隨后冷聲道:“施主恐怕還不知道我金山寺的來歷吧?”
“五百年前,佛祖有靈身下凡行走人間,我寺祖師有幸得佛祖點化,成為佛祖記名弟子,入得空門,習得真經,如此方有我金山寺一脈!”
“此佛像,便是師祖親手雕刻而成,乃是當初佛祖靈身之形象,為佛祖三千靈身之一,還請施主勿要妄言,否則休怪老衲行那怒目金剛降妖伏魔之舉。”
了癡一席話,振振有詞,言之鑿鑿,聽得李長風尷尬不已,最終只能在心底“臥槽”一聲。
正應了一句話: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怪不得金山寺這么吊,原來人家祖師爺還是如來佛祖的記名弟子。
此時此刻,李長風真的只能用一句“臥槽”來表達內心的震驚與尷尬!
不過這老和尚也是修佛修傻了,他都打到這里來了,難道還怕他行那怒目金剛之舉?
不過,人家好歹也是有后臺的人,所以某人難免有些心虛,道:“老和尚,本公子不管你們師祖是真拜入佛祖門下,還是假拜入佛祖門下。本公子今日來只為一件事,交出白素貞和小青,否則別怪本公子不給佛祖面子哈!”
特么的,佛祖記名弟子又如何?
當記名弟子的是你們金山寺的第一代祖師,又不是你,想憑這嚇退本公子,不可能!
“不可能!”
了癡和尚想否不想,直接回絕道,你讓放妖就放妖啊,他了癡還要不要面子?
怎么說,他了癡,也是佛祖記名弟子的徒子徒孫,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以后還怎么在修行界混?
“真的不放妖?”
李長風冷哼一聲,心念一動,腳下的巨鯤,再次張口,恐怖的吸力宛如一個十丈大小的黑洞,漫天煙云,山石草木,連同那無量佛光,統統被一口吞下。
在那恐怖的吸力下,便是那千丈高的佛祖虛影都晃蕩不已,黯淡了三分。
“呃!”
巨鯤合攏大嘴,不由得打了一個飽嗝,這一口它是真的有點吃撐了。
那漫天煙云也好,山石草木也罷,甚至就連佛祖虛影周圍的無量佛光,都是海量的神力佛力演化而出。
更別說,那暗淡三分的佛祖虛影了,真以為是沒了佛光加持才會如此?
開玩笑。
那是佛影被巨鯤生生吞了三分之一神力的后果。
“施...施主,且...且慢動手!”
“貧僧這就讓人把那倆蛇妖給您帶來!”
如此一幕,徹底把了癡嚇傻,哪還敢多說什么,整個人都快哭了出來。
要不要這么恐怖,只是一口,就差不多吞了他金山寺百年的佛力積累,在吞幾口,恐怕這個精神世界都要崩潰了。
不就是倆蛇妖嗎?
好說,一切都好說,眾生平等,有啥不能好好談的?
至于說臉面?
臉面是啥玩意,能當飯吃嗎?
他要是不認慫,別說拿臉面當飯吃了,估計以后連吃飯的家伙都沒了。
與這相比,區區臉面算個啥?
李長風見了癡認慫,也沒趕盡殺絕,這金山寺好歹也是頂著佛祖記名弟子的名頭呢,怎么也要給如來佛一個面子不是?
更何況,他現在不但吃飽了,吃的還有點脹,有點消化不良。
不過,這也不是啥大事,畢竟這精神空間的神力太松散了,吃起來就跟棉花糖一樣,我鯤連石頭都能消化,區區棉花糖,簡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