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定山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快意的感覺。
這就好比你知道自己兒子死了本應該是感覺到悲傷的,但結果轉眼你卻發現你兒子是隔壁老王的,那樣就很爽了。
一口飲盡杯中的殘酒,洪定山道:“總之你只需知道,你我之間并不存在什么恩怨這便足夠了。
我此次來京城述職,必定要長期駐扎在京城周邊,跟靖夜司打交道的地方肯定是不會少的。
我跟靖夜司沒有什么來往,當然也不想平白無故多個靖夜司方面的敵人。”
顧誠點了點頭,實際上他也是這個意思。
“洪將軍所任何職位?”
洪定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色道:“禁衛軍大將軍。”
洪定山之前乃是韶武軍大將軍,屬于邊軍精銳中的一支,雖然也是大將軍,看似平調,但實際上地位卻是截然不同的。
就好像顧誠之前是廣陵城大統領,是聶陽府大統領,而現在成了東域統領,都是統領,雙方的實際地位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一樣。
顧誠瞇著眼睛道:“但居京城可是大不易,有些時候站隊也是難免的。”
洪定山似笑非笑道:“你也不用試探了,本將軍這一身權勢地位可都是用戰功搏殺出來的,背后可并沒有什么人。
我倒是欠現在那位二皇子一部分人情,這次來京城后還他便是,至于要不要參與奪嫡之爭,我可不會那么輕易便下決定。”
洪定山話是這么說,但他現在跟顧誠的關系可是微妙的很,雙方雖然不算敵人,但說是朋友自然也算不上,頂天算是一種另類的熟人,所以這說話自然也是要留三分的。
寒暄了幾句后,洪定山便舉杯離去,只有顧誠仍舊在捧著酒杯但卻沒喝,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這位洪將軍雖然被人戴了綠帽子,但卻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而是手段心境都冷靜淡漠到了極致的人物。
在他的眼中只有得失利益,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權衡利弊后做出最符合自己現在利益的決定。
就好像現在這樣,喝一頓酒,聊聊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麻煩便解決了。
但他年輕時可是真的跟白紫薇相愛過的,雖然白紫薇那女人的確是偏執瘋狂,但肯定也是愛他的,不過很顯然對現在的洪定山來說,年輕時的那些情情愛愛恐怕早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了。
走出九元樓,顧誠揉了揉腦袋,他現在手中還有麻煩沒解決呢,比如白天的事情,若是找不到線索他也只能暫時將案宗封存了,只是希望祭祖大典來之前別出什么亂子。
看著外面的夜色,這時顧誠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現在沒有線索,但說不定有人會有線索的,比如同樣在打祭祖大典主意的那位羅教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