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列東威侯府的血衣衛在冷府中出現,必然是經過了冷府主家的同意,若非如此,任誰也覺得不合規矩。
只是讓林染沒想到的是,在那血衣衛出現到離開的這段時間內,竟然沒有任何一位冷家主事的人物出面。
這不得不讓他感到有些寒心。
但隨之林染卻是一笑,前身造成的惡果現在本就沒什么存在感,還需要找什么,這樣挺好。
也沒管這奇怪的情緒,在腦海中查看方才的動靜來。
那黑色小樹,本來光禿禿的枝丫上,一縷孤零零的嫩芽徑直搖曳著,雖是添了新意,晶瑩剔透,如同翠玉一般,但他想了半天也沒發現其他的作用。
倒是名為大幽功法虛妄經的圖譜,在腦海星圖,黑色小樹周邊的空間里靜默懸空浮現。
加上之前的離山納氣法,已然是有了兩條圖譜,但毫無例外的是,這兩條圖譜都是只點亮了最前面的第一顆星點。
都是第一層的地步,他猜測這些星點應該對應功法的幾個層級。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從那些功法典籍上得到功法,還能從人的身上得到,只是目前的觸發機制他不清楚。
但能夠從典籍和他人身上直接捕獲,這也是難得的經驗了。
看著腦海中的大幽功法,他突然想試驗一番,玄道高手所習的功法,怎么說應該也不簡單。
沒有猶豫,林染心中所念所想那大幽功法的字眼,一瞬間,一幕幕經脈運行,起伏循環往復的畫面,從他的腦海中飛馳而過,沖刷著他的意識。
連他周身的經脈肌肉,骨骼,都產生了極為細微的律動,仿佛在模擬著功法的運行。
短短的幾乎呼吸間,他仿佛進行了無數次的功法演練,連經絡都形成了某種記憶。
念頭一轉,從未動過的大幽功法瞬間運行,丹田氣海中驀然一陣輕微地震蕩,隨著真氣的旋轉,竟是從中央憑空生出幾道淡薄如發絲的黑色氣息,沿著不知名的脈絡運轉。
氣旋速度,竟是提高了好幾倍。
更是讓人奇特的是,隨著那幾道細微的黑色氣息散入體內各處,他感覺自身的血液都似乎燃燒了一般沸騰起來。
只是幾道氣息的運轉,竟然有種壯闊鐵血的味道。
林染驀然睜開眼,虛無地握了握拳頭,感覺此時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似乎提升了一些,就連身體的防御能力好像也加強了。
眼睛看向那院中的小石桌,咬了咬牙,驀然捶下,咔嚓一聲,似乎有道金鐵之聲出現,那張堅硬的石桌頓時四分五裂。
看到這一幕,他的眼神一亮,那捶下堅硬石桌的時候他竟然沒多大感覺,而再看拳頭的關節處,只有幾道淡淡的白印。
這功法的增益,似乎很是強大。
林染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然而就在他打算細細感覺這功法運行的時候,一股莫名其妙的惡心感從心頭出現。
眼睛頓時發紅,一陣難言暴虐氣息也是從隨之滋生,竟是有種嗜血的念頭,就連看到手臂傷痕上的殘血,他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美味這兩個字。
鬼知道,自己的手臂怎么會和美味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染心驚不已,瞬間想到恐怕是這功法的原因,當即停止運行。
但離奇的是,他在直接停止了這大幽功法的運行后,然而氣海中的縷縷黑氣卻是沒有立即消失,而是夾雜其間,仿佛跗骨之蛆般旋轉著。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那氣海中黑色氣息的緩緩變細,變短,心頭詭異的嗜血感覺也是在緩滿消退。
再林染在頭上接連澆了幾盆冷水后,終于消失于無形之中。
呼!
這功法太邪異了!
感受到精神狀態恢復了正常,林染想起方才的事情后怕之余,松了一口氣。
在那一段時間內,他甚至有渴血的錯覺,差點把持不了心態。
他很奇怪,有這般的副作用,長此以往下去,精神都要出現問題,那之前墨袍青年怎么還仿佛沒有收到影響。
換了一套干凈衣裳,林染看向了府中內庫的方向,雖然冷家在整個神唐算不上什么,但在這靖安城還是一方勢力,一些底蘊還是有的。
根據他的記憶,府中后方的位置,應該就有一座收藏功法典籍的藏書閣。
里面或許能夠找到這邪異功法的來歷,然后也可以再試驗一番,他腦海中圖譜的捕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