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邊動靜的林染微微側頭,便是看到了一輛有著冷府標志的馬車,和上面那張探出車簾的姣好容顏。
“上車一起走吧……”
馬車上的冷家小姐道。
林染偏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還沒影兒的冷家宅院。
想著有人載上一程,也省的自己費力了,于是也沒有拒絕,踩著前轅上了馬車。
馬車并不大,連彼此都呼吸都能聽的見,不過坐上兩個人還是綽綽有余。
只是在回去的這段路上,馬車里的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身為小姐的冷月姝,眼前這人名義上的妻子,時刻不停地盯著坐在對面的林染打量著,看眼神,仿佛這才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冷月姝回想著腦海中的記憶,發現除卻剛開始的幾次,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心平氣和地共坐一輛馬車了。
而在打量中,也發現對面那許久未曾注意的青年變化的確很大。
曾經的對方在她面前有些拘束,也免不了目光在他身上游弋,然而如今的林染只是暼了一眼,提過半掀開的簾子,注意力放在沿途漂動著花燈的麗水河。
似乎覺得那些順流而下的花燈,也是非常的有意思。
隱隱地,冷月姝似乎都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挫敗感,似乎那些已經司空見慣的花燈比她還要更有吸引力。
然而,林染只是單純地覺得,這些以往未曾見過的花燈的確有那么些意思而已。
坐在馬車中的他,自然知道這冷府的小姐將自己邀請大這馬車上來,是覺得什么樣的心思。
所以,他也未曾出言詢問,只是等待著對方開口。
由于這么長時間的未曾相處,一時之間,冷月姝也不知道如何去找個話題。
速度放緩行駛在車道上任的馬車,一時之間陷入了某種奇特而怪異的安靜。
只是首先打破這份安靜的,還是冷月姝。
因為林染這一路注視著那河邊的花燈,面色平靜,似乎根本沒有開口的**和說些什么的想法,就這樣把她晾在馬車里。
無奈之下的冷月姝只有首先開口。
“象和園里面的事……”
聽到聲音的林染也未曾回頭,依舊眼望著那些流淌搖曳的朵朵花燈,將麗水河點綴得如同一條流光溢彩的玉帶。
“沒有什么功法,只是一記招式。”
馬車里又陷入安靜,冷月姝突然想起前幾日,那被小葵拿回來又然后交給甘萱姐的請柬。
只是她還未開頭,眼前的青年似乎料到她會問一般,緩緩說道。
“在靖安呆了這么長時間,總有那么幾個認識的人,請柬不是搶的,不是偷的,來歷正大光明,你也不用問了。”
林染沒有如實說出,因為要說出,那么自然就要問為什么會認識云風商行的人,那么自然也會牽扯到那功法的事情。
現在有些麻煩的事情,那就不要變得更麻煩。
冷月姝明顯也聽出對方不想說出更深次的內情,所以也識趣地沒有接著再問,這次車內又是陷入了安靜。
只有馬車的輥輪在堅硬的石道上,發出頗有韻律的咯吱聲,走了一程又一程。
周府象和園的門口場地,類似這樣各種款式各種華貴的馬車陸陸續續地離開,猶如一片餓極覓食的魚群因為突然掉下食物聚在了一起,然后食物耗盡,又各自四散分開。
一輛輛的馬車,從一個點往四方擴散,形成一片流動的網,行駛在阡陌縱橫的靖安城內,然后沒入那些知名或不知名的街道院巷。
隨著一盞盞燈火的閃爍,一個時隔半年的名字又被重新提起,匯入了那些知名或者不知名人物的耳中。
只是其中的意味,已然與之前的情形多了些截然不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