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呢林公子,前面有人攔著路,似乎想搭個車。”
馬車厚厚的布簾外,傳來馬夫粗狂的嗓音。
隨著一聲馬鞭,馬車也漸漸停了下來。
這雨天也有行人?
林染微微一愣,道,“我看看。”
說著彎腰向前掀開簾子,一陣冬日寒意撲面而來,他就看見雨幕之下泥濘道路中央,站著位身穿黑色長衫的少年。
少年身上被已經被雨水浸濕,烏黑發絲凌亂不堪,混著雨水粘在一起,看來極為狼狽。
“這位公子有禮,在下趕路卻是突逢暴雨,攔車實屬無奈之舉還望公子見諒,若公子愿意搭車,在下可付些銀錢。”
說著,一陣寒風襲擊而來,站在雨幕之中黑衫少年隨之打了個冷顫。
“行,上來吧!”
林染見對方禮貌得體,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富家少爺,不過他察覺對方氣息還處在氣道六七重的位置。
順帶一截也無妨,也就沒在多關注。
得到回應,那黑衫少年頓時感謝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踏上車轅。
只是在進車廂前,卻是先脫下了沾滿泥濘的靴子,接著從背后同樣打濕的行李中拿出了有些濡濕的布鞋換上,換下的泥水靴子則是放在外面前轅橫版上。
做完這一切后,才將簾子掀得足夠一人通過的空隙,然后鉆了進來,坐下前還對林染道了聲謝。
如此地有禮貌教養,這讓林染對這少年觀感不錯。
不是每個人在接受別人幫助時,都能夠心細地兼顧別人的情緒。
可見的這黑袍少年至少家教不錯。
只是萍水相逢,林染也只是隨意聊了幾句,知道了些大概,然后就繼續靠在車廂上假寐。
在馬車穿過層層雨幕,經歷了幾個時辰的沖刷之后,一盞盞燈火,開始在陰云昏暗下的雨幕里隱約出現。
下一個鎮子到了。
林染當即尋了一個客棧住下,那名搭車的黑衫少年也是如此。
只是住進客棧,林染以為只會待上兩天,然而事實卻不是這般。
天公不作美,雨一直下。
這場綿延的冬雨持續了好幾個時日,將人堵在屋內都有些焦躁,同住一個客棧里,林染也少不得與那黑衫少年碰面。
也是因此知曉對方名為余韶華,來自與長陵郡接壤的青巴郡之類的信息。
至于想著靈烏山方向的原因,卻也是與他出奇相同,想入那扶搖學宮學習更深層次的修行之法。
看來也是求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