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城主府,除戰馬吐氣聲,就剩下哀嚎。
家丁、丫鬟們躲在一側,惴惴不安。
他們從來沒見過,駕馬沖入府邸的陣勢,肅殺霸道之氣,壓得他們喘氣都困難。
中年男子也走出,與負手而立的曹正云站在一起。
凝視著鐵騎、黑甲身影。
一雙雙眼眸凌厲而冷酷,實屬少見。
“在下巖石城主曹正云,不知閣下是何人,又為何肆擾我府邸。”
曹正云皺眉盯著陳初見。
除五百甲士外,其他眾人,沒一個他能看透。
故而,即便看著府邸被踐踏摧毀,心中震怒,他也不得不壓制。
“府內,酒肉池林,丫鬟、家丁成群。”
陳初見瞥一眼富麗堂皇的樓閣,白玉鋪墊的長廊,才轉眸看向曹正云,問道:“府外,凍死骨成堆,你算城主?!”
“是你自己跪下請罪,還是被拿下?”
……
天山七雄,分別是李鐵拐、許向生、風娘、呂笑、王鐵匠、曹漢和化龍生。
許向生已走,剩下六人。
陳初見話落,王鐵匠已跨馬而下,朝曹正云走去。
“閣下,這是巖石城,本城主的城,你還是不要太狂妄為好。”
曹正云眼眸一瞇,面帶不屑。
身上陡然釋放練氣六重的氣勢,襲向王鐵匠與陳初見等人。
府邸虛空嗡鳴。
壓迫得周邊家丁、丫鬟們,心驚膽戰。
“練氣六重!”
旁邊中年男子也臉色微變,練氣,放在一城之中,已是頂級高手。
更遑論練氣境六重。
連他都得忌憚。
深深凝視一眼曹正云,中年男子才轉眸看向眼前眾人,喊道:“勸諸位盡快離開,惹怒了曹城主,后果可很……嚴重。”
說到最后,中年男子的聲音突然低到聽不清。
因為他發現,眼前所有人的神情都未變分毫。
連戰馬也未動一絲。
不屑的神情,幾乎出現在除陳初見以外的其他人臉上。
唯獨,陳初見的臉色平靜。
“練氣六重罷了,想以勢壓迫,還得再修煉幾十年。”
王鐵拐走上前。
筑基五重的氣勢,陡然釋放,將曹正云的氣勢瞬間擊潰。
將曹正云與中年男子震退七八步。
曹正云與中年男子定身,瞳孔放大,驚呼:“筑基!”
竟然是筑基強者!
曹正云心頭猶如被重錘敲擊,抽顫了一下。
中年男子更是神色遽變,一言不敢再發。
曹正云定了定心神道:“閣下想來是從其他郡而來,應該認識我妹夫永安郡守蔡永,可否看在他的面子上,饒在下這一次。”
“蔡永是你妹夫?!”
陳初見瞇眼。
“公子也認識他。”
聽陳初見的語氣,曹正云心松一口氣。
“認識!但他救不了你!”
陳初見說道。
“你……!”
“還不跪下!”
王鐵匠閃電出手,筑基五重氣勢壓迫,真氣凝聚大掌,將曹正云拍得跪下,‘嘭‘的一聲,將地面都砸碎。
“閣下真不怕我妹夫問罪?!”
曹正云神情難堪,臉現獰意。
“朕等著他,就看他敢不敢問罪朕?!”
陳初見淡淡道。
朕?!
曹正云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陳初見。
“你是陳……!”
須臾,想到身份,曹正云才吐出兩個字,王鐵匠一耳光甩去,‘啪’的一聲,將曹正云的臉抽歪到一邊。
“陛下名諱,豈容褻瀆!”
王鐵匠冷哼,目光如刀。
果然!
聽到陛下二字,所有人也明白眼前的人,乃圣駕!
當即,所有人都跪下。
“陛下,這不關我的事,在下告辭!”
中年男子也抱拳,準備乘勢逃走。
“你也留下吧,明日,帶朕去黑風山。”
陳初見只說一句。
駕馬轉身,離開城主府。
后面該殺,該懲的事,玄松、五百鐵騎會替他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