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府。
按云老夫人生前所囑,一切從簡,且必須與云老將軍合葬在一起。
老將軍一生蹉跎,戎馬戰場,云老夫人生死不棄,忠貞剛烈,知曉老將軍身死,亦是絕食而死,追隨而去,令人敬佩。
北涼城,遂自發素裹三日!
……
“陛下,家事已了,末將已無牽掛,請戰,與蠻夷國決一死戰。”
北涼府中。
云霆單膝跪下,請戰!
云山上人請不到,那他只能以北涼軍血肉,阻擋蠻夷**,為北涼百姓轉移,贏取時間。
“請陛下準許!”
大廳中,眾將紛紛跪下請戰。
他們,已生‘戰死殉國’之志,每一雙眼眸,只剩下戰意,赴死之念!
連天山七雄、柳云逸、蕭靈兒等看了,都為之動容。
這群人,竟只想赴死!
好忠烈!
陳初見起身,走到云霆身前。
將他扶起。
看著這威武挺拔的中年男子,陳初見又瞥一眼云霆膝蓋,看了半息,嘴中吐出兩字:“不急!”
說罷,走到大廳外,負手看向遠方,眸中迸發一道如刀鋒般凌厲的寒芒。
“在滅蠻夷之前,朕還要做一件事。”
陳初見說道。
云霆凝視陳初見的背影,如山岳一般,厚重、偉岸!
他見過陳初見一次。
與此刻相比,昔日的那身影,顯得太渺小,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更像皇者!霸主!君主!
“云將軍,你再去云積山一趟。”
陳初見突然轉頭,對云霆喊道。
眾隨將皆心顫了一下,在云積山,將軍受的辱還夠少嗎?!
而今,還要去。
“陛下,云山上人一心向道,不會再出山,將軍他……!”
一個隨將咬著牙,上前說。
可被云霆瞪了一眼,又將話,硬生生咽入肚中,拳頭差點捏碎了。
“朕不要你去求。”
陳初見轉眸,看向云霆,眼神凌厲道:“你云霆,乃大秦之將,朕之將,你折辱,便是朕折辱,那朕要討回。”
“那位上人不是不出山嗎?!”
“你即刻前往云積山,告訴他,朕有辦法,讓他靈海破金丹,讓他跪著來求朕。”
……
云霆頓一下,眼眸凝視著陳初見。
他看不透陛下。
但知曉,陛下是想討回他所承的辱。
可,云山上人乃靈海境巔峰,惹怒了他,非但救不了北涼局勢,反而會雪上加霜。
“怎么!朕的話,你不聽了?!”
陳初見皺眉問道。
“末將領命!”
云霆拱手一拜。
“將軍!”
隨將卻著急,若觸怒那位上人,只怕……!!
“鎮守北涼城!”
云霆命令,然后,跨出北涼府,駕馬而去。
陳初見沒解釋什么?!
按照玄松所說,那位云山上人,一直居于云積山苦修,因天賦資質欠佳,修為停滯于靈海境巔峰數十年,壽元將近,仍跨不出最后一步。
修者,到筑基境,壽增一百。
靈海境,壽增三百。
跨入金丹,可增加五百。
云山上人,停滯靈海巔峰,已是他的瓶頸。
且壽元將竭,他無力回天。
除非突破金丹,他可再增五百年,獲得五百年時間改命。
云山上人欲突破而不得,陳初見卻有‘提升他人修為一重的機會’,兩次!
對此刻的云山上人來說,這是逆天機緣,救命稻草。
他必承受不住這種誘惑,而出山。
……
云積山。
云霆再一次到來,內心百味雜陳,邁步而上。
這一次,不是跪。
云積山巔。
木屋中,真元暴動,猶如云光狂涌,盤旋于一個鶴發老者身上。
鶴發老者引導真元,涌入丹田,沖擊最后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