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素素、商揚等人,知曉個中恩怨,都看向陳初見,卻見他神情泰然,搖著酒杯,沒放在心上。
“怎么,沒靈石了。”
見沒喊聲,許躍的戲謔聲響起,印證眾人的猜測。
一個亭中。
聽著旁人講解陳初見與許家的恩怨,謝浩然沉默不語,只是看向陳初見所在的亭子。
江陵、許家的事。
他都聽過。
除了對陳初見產生幾分好奇外,再無其他。
陳初見沒喊停,安以荷繼續喊道:“151000,若許少真喜歡,那請繼續加。”
但末了,提醒一句。
亭中的許躍,狂笑,一副要氣死人的語氣道:“本少是不喜歡,但又如何,讓你多出點靈石,暢快,哈哈哈。”
無比得意。
“許躍,這就慫了,給門閥丟臉。”
另一道湊熱鬧的聲音響起。
許躍笑容一斂,轉向另一個亭子道:“于廢材,你不慫,你上呀,你于國卿家不是有錢嗎,是嘴上說說嗎。”
“這倆小禍害齊聚了。”
其他亭中,不少人臉黑,皇城兩霸,于游,許躍。
“我出二十萬靈石。”
于游喊道,出手闊綽,一下加近五萬,而后嘲笑許躍,“許蠢貨,你許家門閥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也配跟我并稱雙霸,去死吧。”
“哈哈哈,于廢材,感謝你幫了我一次。”
雖被比下去,很不爽,但許躍仍舊是高興的。
而后看向陳初見所在的亭子。
陳初見手壓了壓,讓安以荷停下。
沒發話。
讓于游拍得,雖然于游拿得出靈石,但只是與許躍的意氣之爭,他可等著陳初見買單,結果,沒動靜了。
“草,回去非得被我爹打死不可。”
暗罵一句。
于游也認栽。
知曉拍賣行的規矩,碰不得。
接下來。
拍賣人神色微僵,帶著一人走上來。
瞬間,引起眾人的目光。
無趣的段素素等人,亦是轉眸望去。
“云彩姑娘!”
有人認出拍賣臺上的倩影。
一臉死灰。
目光呆滯。
于她而言,沒有什么比大庭廣眾下,被當貨物拍賣,更恥辱、傷人。
屬于女人的尊嚴底線,被撕裂、踐踏在地上。
她只想死。
一死了之。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壓抑。
段素素的眼眸陰沉,難見的怒火。
這是她的侍女。
盡管她未表面身份,但,她應該知曉。
為何不道明?!
陳初見轉眸盯著那張死灰的臉,毫無生機,哪還是之前那位談吐優雅,為他引路的女子。
拍賣人也沒想到。
這很難堪。
他久久都沒法開口。
今日來的可都是豪門貴族,這拍人,有點掉價吧。
“怎么不說話了,底價一塊靈石,喊出來呀,如此廉價,相信很多人愿意競拍的。”
見重頭戲出來。
想到陳初見難堪的臉,許躍別提多興奮,多暢快。
一塊靈石!
咔嚓!
段素素手捏碎酒杯。
拍賣臺上,云彩抬眸,眼眸忍不住滾動水幕,沙啞喊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在這里,但能保留我最后的尊嚴嗎?!”
“我沒錯。”
“我錯哪了?!”
……
一句問話,讓她情緒失控。
她隱約猜得到段素素的身份。
但被帶上鏈的那一刻。
她不敢說。
皇家是要顏面的。
難道要向許家說,你們給公主的侍女帶上了狗鏈嗎。
公主的臉,放在那里?!
她臉已沒了。
無所謂。
但公主于她有恩,她死,也只能將那層身份掩埋。
可這恥辱,卻要她來背負。
此刻,她不求什么,只求以死,保留最后一點點的尊嚴。
段素素沒發聲。
各亭都沉默。
“刀遞我。”
將酒杯放下,陳初見語氣無煙火的對刀鱗喊一句。
刀鱗眸光一凝。
將刀遞上。
隨即,陳初見起身,提著刀,跨出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