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遁空。
宛若流光。
貔貅古都外,烏鳶啄人腸,銜飛上掛枯樹枝。
眾人未接近都城,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劈面而來,令無數人動容。
遙遙遠望,城外,尸骨如山堆疊,敗馬號鳴向天悲,踏蹄濺血,濺起兩三丈高,猶似鮮血鋪展于地,形成血河。
一目瞭望,盡是血色。
龍戰馬碾空踏過古都,無盡眼眸深深凝視,這位坐于雪龍江邊釣魚一月零八天的身影,遙想此前,他們都大加嘲笑。
而今,人來時,國已滅。
這就是運籌帷幄,決勝萬萬里之外。
這就是秦王。
國都。
貔貅皇宮門前。
白起率領玄金軍站于前,戰甲沐浴鮮血,干枯粘稠,帶著一些暗紅斑點,無一處不是說明,他們從風雪城,一路殺到貔貅古都,將一國滅了。
龍戰馬落地。
鏘!
白起將人屠劍胎釘在地上,單膝跪下,雙手盛著貔貅國璽:“末將不辱皇命,已將貔貅滅國。”
轟隆!
玄金軍也跪下,但沒喊出來。
畢竟。
他們是屬神晉軍隊,跪,是因陳初見是駙馬,也令他們折服。
接過玉璽,陳初見徑直跨入貔貅皇宮。
寒木老爺子等人趕到。
古劍鴻、孟玄寂等,亦跟隨在后。
跨入貔貅大殿,陳初見望了望雕刻龍紋的龍椅,下馬,走上前去,打量片刻,便坐到上面。
那么一剎那,血子妃看得恍惚,都想喊吾皇萬萬歲。
走入殿中的人,凝視著龍椅上,閑坐的身影,也是微微一愕,這樣,有點大逆不道呀,給人的都是越主之意。
三位老人眼眸閃爍,看盡數百年風雨人事,隱約能看出一點名堂。
“此間事算了了。”
陳初見自語。
而在此時。
殿外進來一位軍甲,拱手道:“秦王,邊關傳來消息,天風皇朝軍隊連奪數城,危及南云平原,三皇子想請秦王出手,暫止兵戈。”
呵。
聽到三皇子這名字,殿中不少人心哼,這位皇世子背后偷襲,玩了算計,差點葬送玄金軍,還有想請玄金軍出兵。
七萬多玄金軍,一戰下來,只剩下六萬多,損失的一萬,可大部分栽于這位皇世子的一語命令下。
而今,又以主人身份命令他們沖鋒賣命,寒人心。
權溫書等人很不樂意。
他們只負責滅貔貅古國,而今事已了,那便算幫助公主了,其他事,交由其他軍隊去處理吧。
白起不發言。
只是看向陳初見。
陳初見翹著二郎腿,掃視三大族之人,及周云通等人,淡淡道:“周云通,你帶領武盟的人,將雪林、南云平原、貔貅古都等地清掃干凈,做好統籌、清理等任務,若有事,直接派人傳信即可。”
周云通拱手。
“秦王放心,三大族勢必配合。”
三位老人作為掌舵者,自然清楚陳初見安排武盟的人,而沒讓朝堂的人接管,有了其他心思,也識趣,沒在此時擴張。
“你們三族,助軍滅國有功,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陳初見悠然道。
聽此,三個老人對視,由冷月老爺子開口道:“可否此刻向秦王討要?”
“說吧。”
陳初見喜歡干脆直接。
看了看陳初見身邊的血子妃、安以荷,又看一眼自家孫女,寒木老爺子率先發話,拱手道:“老夫希望秦王納我這孫女寒木雪為王妃。”
寒木雪:“……”
眾人:“……”
冷月若、南云雅側目看向自家長輩,顯然也是這個意思,且也開口重復寒木老爺子的話。
血子妃眼眸微閃。
猜出這幾個老輩的心思。
聯姻。
第一,這樣的確可在南方獲得很大的主動權。
第二,陳初見有一顆雄心,別說這些老輩,即便她都看出來了,如今的陳初見有滅貔貅古國的能力,若得相助,也有顛覆皇權的能力。
故而,這幾個老人也產生想法。
正好借這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