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驟降。
天地飄寒。
鄭塵一駭然失色。
戰逆這般無懼生無懼死的軍中鐵血男兒,亦有動容。
精神、意志、生死都奉獻于神武軍的他,能以戰死為榮,今日死,坦坦蕩蕩,了無憾事,可他擔心,柳逸飛若死,他護駕不利,罪及的是神武王府。
牽連的是那位將他從死人堆之中,一次次拽出的神武軍領袖,那必親人還親的大哥。
可……
殺局已成。
以他之力,難能挽回。
倒是當事人的陳初見,擦干凈手背,抓起帝心劍,開始擦拭去劍體,面對浩瀚的天地威勢,他臉上沒太大情緒起伏,平靜如常。
一邊擦拭劍體,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若沒有絕對力量擊殺我,你不該有絲毫停留,剛才見面剎那,你就該第一時間下手,興許有那么一絲可能。”
話音飄蕩。
回旋于深淵。
跳轉于兩岸將士耳蝸。
奧安娜大帝獨特風情的眼眸,微疊一下。
鄭塵一、戰逆的瞳孔,都為之一凝。
‘轟隆——’,兩尊逆天境隔空一擊,如天穹蓋壓,大地因而震蕩,深淵峭壁的山石坍塌,‘轟隆隆’的跌落無盡底部。
四周。
戰獸嘶啼,仿佛像是也知曉毀滅的可怕,焦躁不安,蹬天擺動,甩得背上的將士人仰身翻。
就在此時此刻,又緊接著響起‘嘭’,一聲能量對碰的巨響,于頭頂上空回蕩,不得不說,聲響巨大,都震得的人耳膜刺痛。
特別,產生的一股能量風,將數不清的人與戰獸卷飛。
不幸的,跌落到隕天使深淵之中。
幸運的,砸在遠處山體上,雖受了重創,但終歸撿回一條命。
對陳初見。
對戰逆。
對萬塵一來說。
卻是大幸。
因為,那兩尊逆天境強者的攻擊,貌似被阻擊,沒降臨到身上。
直到神武帝朝方向,兩位逆天境強者抵達深淵上端時,戰逆、鄭塵一方才明白‘柳逸飛’話中的含義。
而奧安娜。
其實當‘柳逸飛’最后一字落下剎那,她就已明白。
她犯了個小錯誤。
她能御駕親臨。
那么,柳安瀾又豈會坐視不管。
甚至說,宮千秋難道也不想來看看熱鬧?
想彌補都來不及。
蛟龍咆哮,由遠及近,九龍巡天戰車碾空而現,與奧安娜對空而立。
隨行的輪回境足足百尊。
柳安瀾亦親臨。
他看的第一眼,不是奧安娜。
而是‘柳逸飛’。
自己的‘兒子’!
此生匆匆歲月,不知過許久?
身居帝位,柳安瀾高臥權勢之巔,少有事能讓他動容,早經歷大風大浪的他,都自信的以為,以后可能都沒有了。
就算有。
那可能來自東荒之外。
可。
萬萬沒想到,今時今日,他動容了。
而且竟是因自己的‘兒子’。
攜帶二十萬普通軍團,幾個輪回境強者,擊敗十字軍精銳之精,真是個優秀的‘兒子’,優秀的連他都感覺得不真實。
那些個跟隨的輪回境強者們,當望著‘柳逸飛’身影,何嘗不是震撼。
當然。
更多的是欣喜若狂。
不得不說,兩次帝子親征,‘柳逸飛’的成績是舉世矚目的。
比柳安瀾優秀。
在神武帝朝十幾萬年風霜歲月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也不為過。
對云端的目光,陳初見不用看,其實也知曉。
無他。
崇拜點一欄的數字飆升,足夠說明一切。
此時此刻,陳初見沒在意柳安瀾和奧安娜看他的目光是怎樣的?
而是好奇……
倘若‘柳逸飛’突然就死了。
神武帝朝的人將是怎樣的反應?
是會發瘋嗎?
而奧安娜,又會開懷大笑嗎?
對這份舉世矚目般的耀眼榮耀,璀璨光環,陳初見在乎。
男人之所以生存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