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在,糖漿在鍋里從固態加熱成了液態,老馬用勺子舀起了一勺,在一塊石板上迅速澆畫起來。
這用來作畫的石板也有講究,要選用質地細密的石料,老馬的這塊石板應該是大理石,這樣的石頭在夏天也會保持冰涼,能讓糖漿瞬間冷卻凝固。
除此之外,石板上面還刷了層細密地油,便于后續分離糖畫。
秦飛也就略微出神了片刻,回過神,老馬就已經用鏟子把畫好的龍提了起來:“客人拿好。”
秦飛接過畫糖,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馬所畫的龍,沒有半點偷工減料,有鼻子有眼睛,有鱗有爪,以“S”形騰躍于云彩之間,栩栩如生。
這哪里是畫糖,比之丹青大師也不遑多讓吧。
面對這樣的一件藝術品,秦飛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老人家,這是我見過畫得最好的龍,您手藝這么好,為何說今天是最后一天擺攤?”秦飛有些不敢相信,肯定不是生意不好倒閉。
“多謝客人夸獎。”老馬笑了笑,“我老了,手腳不利索了,而且我兒子不讓我擺,叫我回家享清福去。”
“話說回來,我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畫糖,幾十年過來,憑著這門手藝,娶妻生子,還把兒子培養成了個大官。若是哪天不畫糖了,或許還真有些不習慣。”
老馬說著說著,神情有些落寞:“最可惜的,我這門手藝兒子不學,孫子不愛,只能帶進棺材嘍……”
這門手藝伴隨了老馬的一生,宛如他的孩子一般,眼睜睜看著它走向沒落,手藝人心痛。
秦飛明白了,原來這就是系統所說老馬的煩惱,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也的確是喜愛這門手藝,便道:“老人家,能不能教我,我可以出學費。”
老馬打量了秦飛一眼,疑惑道:“看公子的穿著打扮,應該無需這門手藝來營生吧?”
“是不需要,但就是喜歡,若是我能學了你的手藝,今后碰到合適的人,也會教給他。”秦飛誠懇說道。
老馬聽著這番話,眼前倒是有了些光彩:“像你喜歡這些老東西的年輕人不多了,學費什么的算了,我可以教你。”
“你先試著畫個東西,我看看你功底。”
秦飛屬于手殘黨,畫畫什么的還比不上人家小學生,更別說用糖做畫。
一番折騰,秦飛畫了頭自以為萌萌噠地小豬珮奇,可因為手殘的關系,面目可憎。
老馬嚇得彈了起來:“豬妖啊?”
秦飛神色幽幽,老人家你再這樣,當心我祭大招畫喜洋洋了哈。
幸好老馬不嫌棄秦飛手殘,畢竟找個傳人也不容易,就開始講解如何牽引糖漿,如何作畫。
秦飛練了不知多少次,總算摸到了些竅門,畫出一頭又肥又圓的家豬,成就滿滿。
“記住,畫糖前要在心里先把圖像勾勒出來,你后面回去了多多練習吧。”老人家累得夠嗆,中間好幾次升起還是把畫糖手藝帶進棺材的念頭。
秦飛出于慚愧,給了老人家一筆辛苦費,并請教了糖漿的熬制問題,方才舔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畫糖告辭離去。
“恭喜宿主完成奇遇任務‘傳承’,獎勵一階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