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老板貌似回憶起了這個人,但他沒有借此攀關系,反而厭惡道:“若知道你是海盜,當時我就該讓你餓死街頭!”
梅川內內笑了笑,并不生氣:“其實我們當海盜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要活命,要養家糊口,就和鄒老板經營游船一樣,憑本事掙錢,沒什么差別的。”
鄒老板痛斥道:“放屁,為了自己活命,就燒殺搶奪奸淫擄掠剝奪他人性命,豬狗畜生才會這么做。”
梅川內內臉色沉了下來,良久過后方才重新笑了笑:“鄒老板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不想與鄒老板兵戎相見。”
“這樣吧,我有個手下,原是在我們大日天國給貴族做魚生的廚子,不如你們切磋一下手藝,若是鄒老板贏了,我掉頭就走。但若是鄒老板輸了,我也只取錢財,不傷任何人性命。”
聽起來對方挺講道義的,其實可能是怕和鄒老板一行人打起來會有損傷,所以提出了這么個和平辦法。
另外,鄒老板一口一個畜生,梅川內內不生氣是假的,他靈機一動,便想從鄒老板最擅長的魚生上面挫敗他。
你看不起的海盜,卻比你厲害,怎么樣,服不服?
可謂殺人誅心。
鄒老板又何嘗不知道梅川內內的想法,很想直接開打,可又不能置乘客的性命于不顧。
“好!”鄒老板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權衡利弊,終究答應下來。
秦飛雖說想要手撕鬼子,但考慮對方人多勢眾,一時半會兒也撕不完,傷著其他人不劃算,便選擇靜觀其變。
不多時,船上的伙計搬了兩張桌子和食材到甲板上,用以廚藝切磋。
梅川內內那邊派出的是一個身高只有四尺的矮胖子,從腰間解下個布袋子鋪在桌上,明晃晃的,十九把大小形狀不一的刀具排開,看起來倒是很專業。
鄒老板的刀具雖然沒那么多,也不少,氣勢十足。
兩人正要開始比拼,梅川內內忽然出聲:“等一等,你我兩國,口味截然不同,所以只比刀工即可,就比誰切的魚生足夠細吧。”
這是魚生一種古老的吃法,將魚肉切成細絲,頂尖高手能夠切成發絲一般粗細而不斷,鄒老板雖然達不到那種程度,卻也差不了太多。
便沒有廢話,開始運刀解魚,然后片成薄片,最后再切成細絲。
海盜那邊的手法也不賴,鄒老板瞟了一眼,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可他片好魚肉,正要切絲的時候,手腕忽然一疼,刀具掉落在地。
他想伸手去撿,發現手腕不能彎曲了。
這并非是被海盜暗算了,只是先前海盜撞船,大廳里有個柜子險些倒下砸到人,鄒老板便扶了一下,不小心扭傷了手腕。
梅川內內注意到這幕,笑道:“鄒老板,你不會是害怕輸了,想裝作手腕疼,要中止比試吧?”
這可涉及到了民族尊嚴大義的問題,鄒老板沒說話,咬牙準備再堅持堅持。
秦飛身為廚師,明顯感覺到鄒老板手腕的確有問題,若是負傷強行做細致活,很可能會留下難以康復的后遺癥。
秦飛便上前道:“鄒老板,接下來的工作我幫你吧,我也是個廚師。”
鄒老板看了看秦飛,雖然不了解對方,但他現在手腕越來越疼,別說切絲,刀都快拿不住了,這樣下去必輸無疑,便點了點頭:“有勞小兄弟。”
臨場換人,海盜梅川內內沒說什么,認為秦飛年輕,說不定更好對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