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終于應了一聲,神色幽怨,不是說不喊我綽號了么?
現在游客還沒開始登船,秦飛閑著也是閑著,就開始制作芥末醬了。
將芥菜種子收集起來,烤干,然后碾成粉末,按照一定比例,加入鹽、醋、酒,植物油等輔料,混合制作成芥末醬。
芥末醬聞起來有一種芳香,但吃到嘴里,辛辣微苦,還有一種沖鼻的難受。
單純地吃芥末醬估計沒幾個人能吃下去,但與生魚片或者某些菜肴結合,就是無與倫比的美味。
秦飛切了點生魚片,放入機械空間的冰柜中冷藏一會兒,既是調節口感,也是低溫能殺寄生蟲。
隨后夾起一片魚生,蘸上點芥末醬,又往醬油中泡泡,放入口中。
魚肉冰涼,辛辣的芥末完全蓋住了腥味,然后仿佛打開了人體的所有穴道,盡情吸收著食物的滋味。
這和鄒老板的古法魚生各有千秋,但秦飛個人更喜歡芥末口味的。
在秦飛研究芥末的同時,今天乘船游玩的人不減反增,至少鄒老板的船沒多久就滿員了,以往可沒這么好的生意。
主要是聽說昨天殺了海盜,游船名聲大噪,不少人過來捧場。
鄒老板接待著一些新老顧客,有名熟客找到他:“老鄒,生意不錯啊,這位是我朋友,大老遠跑來,就想嘗嘗你做的魚生。”
鄒老板先是謝了對方的捧場,隨即歉意道:“昨天手傷了,最近不能用刀,不能親自招待幾位老板實在抱歉,不過放心,我有個小兄弟手藝遠勝我,一定能讓幾位老板滿意。”
鄒老板說的這話本身是沒毛病的,但那熟客臉色一變,覺得是對方不給自己面子:“老鄒,你什么意思?”
鄒老板只好又解釋了一遍,熟客才將信將疑,但還是面露不悅:“既然鄒老板這幾天不方便,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把船靠岸吧。”
“這……”畢竟船已經遠離了港口,這么大一船人,不能因為他想回去就回去啊。
但這位熟客又是個有身份的人,不能得罪,便賠著笑臉:“別急著走嘛,嘗嘗我那小兄弟做的魚生,我請客怎么樣?”
在鄒老板的再三挽留下,那熟客賣了個面子,跟著進了餐廳。
“秦小兄弟,這位董老板是我朋友,麻煩切份鮭魚。”鄒老板過來下了單。
鮭魚又叫三文魚,因肉色紅潤,質地細膩,是魚生中的極品。
秦飛便切了一盤,端上桌子。
刀工是沒得說的,每片魚肉都很美觀,堆砌在一起,仿佛一朵盛開的花兒,讓人很有食欲。
食客暗暗點了點頭,可是他看到那不知名的粘稠蘸料時懵了:“這是什么?”
鄒老板也沒見過,秦飛介紹道:“一種新口味的蘸料,客人可以試試。”
食客是個嘴刁的主,當即以訓斥口吻道:“什么新口味?吃魚生一定要蒜、姜、橘、白梅、熟粟黃、粳米飯、鹽、醬八種料制成的醬料來蘸,年輕人想著開陳出新是好事,但有的祖宗之法不可變。”
似乎為了更具體的批評,這食客當即就夾了片魚生,蘸了芥末醬放到嘴里:“譬如說你這醬,缺點至少有一百條……”
食客忽的神情一變,沒有繼續說下去,嚼了幾口,將魚生咽下,鼻涕和眼淚同時流淌出來。
“什么缺點?”秦飛問道。
“缺點就是太好吃了。”食客含糊著回了句,當即狼吞虎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