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向著靠窗的那張桌子打了眼,眼神充滿愛意,桌子邊坐著一個老太太,舉止很優雅,正在觀海品茶。
隨即老頭對秦飛痞痞說道:“看到那個小仙女沒,我娘子,今天她生辰,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說著話,老頭從懷中摸出一枚翡翠戒指:“把它放到魚生里藏起來。”
秦飛笑了笑,明白了老頭的用意,話說回來,年紀這么大了,還能這么恩愛,真讓人羨慕。
秦飛便按照要求藏了戒指,切了盤魚生,親自端上桌子。
“小仙女,這船家的鮭魚生可真是一絕,賣得只剩下最后一尾,廚師本來留著自己吃,我求了好久,聽說是給你這個大美人吃,廚師才讓給我了呢。”
老頭說著話,給秦飛使了個眼色,秦飛哭笑不得,沒有說破,可算知道自己怎么單身了。
老太太臉色紅暈:“死老頭子,一把年紀了,瞎叫什么。”
“我哪里瞎叫了,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小仙女。”老頭笑瞇瞇的,握住了老太太的手,搓個不停。
秦飛實在看不下去了,甜得齁啊,連忙回了廚臺。
不過他一直注意著這對老夫妻,似乎也在期待老太太發現魚生里藏著的戒指。
老太太吃了幾片,忽然捂著臉哎呀一聲,吐出來一顆戒指。
老太太雖然嘴里抱怨著:“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小把戲。”
但仍然喜滋滋地將戒指戴在手上,陽光之下,那顆翡翠亮得耀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秦飛心頭莫名想起這句話,笑了笑,重新開始工作。
游船停靠鯨島,乘客們大多下船去看鯨魚了,秦飛閑了下來,靠著欄桿吹海風。
“小哥,先前謝了啊。”老頭過來,靠在欄桿上說了句。
“舉手之勞。”秦飛笑笑,“話說你不去島上看鯨魚啊?”
“小仙女這會兒在客房休息,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老帥哥笑了笑。
“這樣啊……”秦飛頓了頓,“有件事情可不可以向你請教,為什么你們會這么恩愛?”
老頭一臉幸福地笑容,眼神有些回憶:“我年少的時候,家里窮,就把我賣給了一個大戶人家當奴仆。”
“因為我是新來的,總是被那些老奴欺負,不僅不給飯吃,還總是挨打。”
“有次我快被管家打死了,小姐忽然來了,把我救下。”
“當時的她,沐浴在陽光下,耀眼得仿佛仙女,我心里發誓,一定要保護她。”
“后來,小姐到了出閣的年紀,老爺便把她許配給了一個官員的兒子,家里的雜役都向小姐道喜,可我心里不知怎的,特別難受。”
“出嫁的那天,小姐穿著嫁衣,對我哭著說她不想嫁給那個人,我腦袋一熱,就帶著小姐逃了出去。”
……
“后來,我們育有一兒一女。”
老帥哥沒有講述驚心動魄的逃亡史,全是和那小姐在一起以苦為樂的甜蜜時光。
從今天看來,那大小姐的決定沒有錯,這個男人寵愛了她一生。
“所以你總叫她小仙女?”秦飛笑著問道,這份愛情來之不易,宛如上蒼的恩賜。
“這算是一個原因,主要是前兩年我忘記她叫啥名字了。”老頭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秦飛一時語塞。
不過秦飛相信,就算老頭哪天忘記了所有,仍然會記得當初那顆愛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