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喝茶。”
酒樓的掌權者,陳昊蒼那位白發蒼蒼的族叔端著一杯茶遞到景帝面前。
聞言,景帝收回目光,忙慌亂起身。
“您......您快放下!快放下!我自己來!自己來!”
老人笑著搖搖頭,將茶遞到蘇澤手中,“來,嘗嘗。
這茶可是從我專門培育了很久的茶樹上采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見蘇澤接過去喝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族叔’臉上笑意更濃,開口提醒道,“陛下,可以收網了。”
“嗯?”
感覺這茶葉味道出奇的不錯,正準備再品嘗一下的,聽到這話蘇澤突然愣住了一下。
可以收網了?
無極宗的人到了?
看出了蘇澤表情中的疑惑,‘族叔’笑著解釋道:
“陛下,無極宗已經徹底失聯了,應該是等不來了。”
失聯了?
蘇澤的第一反應是:臥槽!無極宗失聯了?
沒了最大的底牌,陳昊蒼那個狗東西豈不是又要縮回去了?
似乎讀懂了他內心的想法,‘族叔’輕輕搖了搖頭。
“陛下,陳家和其黨羽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
行動了?
蘇澤聞言,心里的第一想法是:怎么會!
以陳昊蒼那只烏龜的謹慎,在得知無極宗可能出了問題的第一時間就會縮回去等待下次的機會。
又怎么可能在明知道自己最大的盟友和助力徹底失聯后,還不怕死的發動政變?
只是,看著面前這位老人和自己有著四五分相似的臉上淡定從容的笑容,蘇澤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原因。
“您?勞煩您了。”
知道定然是這位在其中發揮了某種作用,蘇澤連忙道謝。
“不麻煩!不麻煩!”
老人搖頭,笑容溫和,聲音平淡。
“我們這些沒用了的人,做不成什么大事,也幫不上什么大忙。
也就能做一些分內的事了。”
就像……一個忠誠的管家,分內的事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安慰主家,為主家出謀劃策。
再比如……一個老邁的酒樓掌柜,分內的事就是在有客人的時候,為客人奉上一杯熱茶,陪客人說上幾句閑話。
亦好像……一個合格的大惡人,分內的事就是有事沒事吃飯睡覺打打九幽之主。
老人心中,如是淡淡的想著。
......
當水羽衛如神兵天降,快速的攻占了整個定國侯府,將整個定國侯府上至夫人、公子,下至九等家奴全部捉拿的那一刻。
陳昊蒼面色平靜坦然,沒有半點失敗后的歇斯底里,不見半分夢想破碎后的瘋狂。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擺了一道,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人難以接受的呢?
連被自己最信任的管家給坑了這種事都已經接受了。
這世上,又還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無法面對的呢?
所以,當在隔壁太子府中見到景帝的那一刻。
面對一身紫金鎧甲,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景帝,陳昊蒼沒有半點的失態。
被按住跪在地上。
抬起頭看著坐在上首的景帝,陳昊蒼面色平靜。
“蘇澤,你贏了。”
對于陳昊蒼這種出乎意料的反應,蘇澤稍有些意外。
“看上去,你似乎并不怎么難以接受的樣子。”
這讓蘇澤的成就感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養了他兩年,就等著今天。
原本還想著看看陳昊蒼政變失敗后的瘋狂,還想看一看當這家伙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跪在自己面前時的歇斯底里。
卻不想,如今的他,竟然會這般的平靜。
就好像......失敗的并不是他一樣。
這種結局,期待感和成就感一下子就被降低了無數個層次了好嗎?
忍不住皺了下眉,蘇澤起身走到近前,俯視著陳昊蒼。
“看上去,你似乎并不怎么難過。”
“怎么可能,”陳昊蒼搖頭,“辛苦謀劃了這么久,突然就失敗了,怎么可能會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