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還沒聽完九癡的話,無妄魔帝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心悸之感。
下意識的尋著本能望去,就見到了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如初的佛祖釋波旬站起了身。
正用一種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看著自己......等人。
他、怎么恢復了?
非但恢復了,看上去,狀態竟然還出奇的好,似乎連之前和自己打過(他才不會承認是自己被單方面的吊打)一場的消耗都得到了補充。
整個人,似處于一種極佳的全盛狀態。
這......
不帶這么欺負魔的啊!
心中一緊,隨即注意到釋波旬的目光更多的是關注在嬴勾的身上。
這一發現,又讓無妄魔帝心情放松了幾分。
不是他慫,他才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魔帝呢。
他無妄魔帝從來不知慫字怎么寫,之所以會擔心,主要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態太差了。
先是被萬象紅塵幻境在心靈中留下了破綻,又被釋波旬偷襲給打成了重傷。
之后更是在佛國自爆中險些丟了半條命。
到現在,哪怕恢復了一些,他的實力也不足全盛時期的五成。
這樣的他,并沒有把握能扛得住明顯怒氣值已經贊滿了的極樂凈土佛祖釋波旬。
而如果他的第一目標不是自己,不會不顧一切的狂毆自己的話。
無妄魔帝相信,憑借自己的實力,還不至于......被暴怒的極樂凈土新佛祖給打死。
如果這家伙怒氣上頭,只盯著嬴勾一頭僵尸打,給自己留下足夠的療傷時間的話。
那簡直就不要更美妙了啊!
這般想著的時候,無妄魔帝有注意到。
被釋波旬盯著的嬴勾,目光從始至終都停留在釋波旬的身上。
也就是說,釋波旬的恢復,完全在他的注視之中。
換而言之,我可不可以認為,釋波旬的恢復,是嬴勾所允許的?
是來不及?還是不在意?
雖然不知道真相如何,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放任釋波旬恢復。
但魔帝只是稍一想,就放棄了去揣摩其中原因。
畢竟,身為一個正常的魔帝,他永遠不可能猜到一頭神經病僵尸內心的復雜想法。
如果真猜到了......他反而應該要擔心下自己了才是!
……
感應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發現比自己想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釋波旬的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阿彌陀佛!”
雙手合十,宣一聲佛號,釋波旬對蘇寒行禮道謝。
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到無妄魔帝和嬴勾的身上。
再次看向二者的釋波旬,眼中已經不見那種擇人而噬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靜祥和。
而此時若有極樂凈土除了一貧二貨兩只奇葩和尚外的其他弟子在此,定然會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因為,當臉上露出安靜祥和的神態時,才是他們的佛祖最恐怖的時候。
目光從無妄魔帝臉上掠過,直接對上以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嬴勾。
極樂凈土繼位還不到九百萬年的萌新佛祖二話不說,雙手結印。
“唵、嘛、呢、叭、咪、吽。”
原本因施展過一次而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動用的六字真言,在時光之力.時光倒流的作用下可以再次使用。
這于想要出一口氣的釋波旬而言簡直是最好的消息。
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四目相接的那一刻,釋波旬口誦睜眼,雙手結出玄奧手印。
手印與古怪音節共鳴,引動天地間直至道之本源的力量。
‘卍’字佛印再一次與釋波旬指尖凝聚。
這一次,與之前狂毆無妄魔帝不同。
之前盡管也是按著無妄魔帝一頓暴揍,但因著極樂凈土和魔族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釋波旬本身從來沒有想過要殺無妄魔帝。
而這一刻,極樂凈土的這位新任佛祖顯然是動了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