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一拉唐丁,然后帶著唐丁從拐進了另一個走廊。
這宮城內的走廊,真的錯綜復雜,如果不是曲折帶著走,唐丁根本找不到路。
不過這也說明曲折對這里的熟悉,曲折應該就是這宮城內的人,而且還有一定的地位。
又拐了幾次后,終于找到了一個沒人把守的房間,兩人通過暗門,才重新回到了大廳。
此時的大廳內,靜悄悄的,沒人說話,人七仰八歪的正在紛紛倒地,不一會兒工夫,人就躺了一地。
唐丁剛想問曲折怎么回事,曲折就拉著他也躺在了地上。
看來自己還是回來的正是時候,這里果然發生了大變故。
“哈哈哈哈,大家好啊,跟大家以這種方式見面,有些不大好意思。”說話的人,站了起來,躺在地上的大家,紛紛向她看去。
這個人唐丁雖然不認識,但是卻看出她眉眼之間,跟楊鳳儀很像。
“楊宗英,是你對大家用了迷香?你要干什么?”說話的人是城主楊鳳楠。
“鳳楠,你雖然是城主,但是按照輩分應該叫我姑姑吧?”楊宗英是楊鳳儀的母親,而楊鳳儀跟城主楊鳳楠是一輩的人,所以楊宗英說讓楊鳳楠叫自己姑姑,這是理所應當的。
“先君臣后父子,在君臣面前,親屬關系要往后排。楊宗英,你這是犯上作亂。”楊鳳楠厲聲喝道。
“行了,你就別狐假虎威了。”楊宗英對楊鳳楠的發怒,根本無所畏懼,“一只病貓,也敢裝老虎?”
“你,你,是你派人刺殺我的?”楊鳳楠終于反應過來楊宗英這話的深意。
城主楊鳳楠被暗殺的事,是秘而不宣的,因為城主被暗殺是大事,容易引起舉國震動的大事,這種事一般都是外松內緊,秘密嚴查,可是刺客已死,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但是楊宗英這話,卻是點出了她知道城主遇刺的事,楊鳳楠才反應過來是楊宗英下的手。
“哈哈,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么說過,而且不管任何人問我,我都不會承認的,”楊宗英哈哈笑道。
“出來吧。”楊宗英一聲令下,從四周沖出了很多手持利刃高手,“你們先把大家給抬到一邊休息一下。”
“大家放心,這次的事,跟大家無關,是我們楊家的家事,先讓我和城主先談談,待會談完了事,我自然會放了大家,所以現在先委屈大家一下。”楊宗英跟大家告罪。
雖然大家知道楊宗英肯定不會對大家無所求,但是起碼大家知道了楊宗英的目標是城主,對自己肯定就不會有殺意,即便大家知道了楊宗英是要造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誰又敢多說什么?除非大家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煩了。
對于楊宗英來說,唐丁一直沒有任何感覺,似乎是感覺這人沒有存在感。楊宗英是東城楊家的家主,但是唐丁跟東城楊家接觸起來,根本就沒有見過楊宗英,一直是唐丁再跟楊鳳儀和女兒楊子萱接觸,而且根據唐丁從張珺婕處得到的情報:東城楊家家主楊宗英,一直退居二線,外界早已有了風聲傳出來,她準備將自己的家主之位,傳給女兒楊鳳儀,所以楊宗英這人,一直是唐丁忽略了的人物。
一個即將退居幕后的家主,說明即將被擠出權力的中心。
但是就是這么一個馬上要退位的家主,卻在今天的宮廷宴會上,綁架了群臣,劫持了城主。
“楊宗英,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楊鳳楠厲聲問道。
“為什么?你還問我為什么?敢問城主,這幾年你都做了什么?你只知道平衡,制約我們楊家自己人,讓我們東西兩楊家自己制衡自己,就怕我們篡了你的位子?稍微給個機會,就會削弱我們兩楊家的人,把她們一擼到底,這些年,我們兩楊家的影響力,是在逐漸減少,而你的威信卻在與日俱增,這是為什么?難道你的威信是憑空出來的嗎?還不是踩著我們兩楊家來的嗎?前些日子,你借助我們東西楊家要一起對付一個小人物的借口,就又剔除了我們在朝中做官的子弟。就在前幾天,西城楊家經營了十幾代的鹽礦也成了別人的,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有過干預嗎?你現在的目的看似只是為了防范我們兩楊家,但是在不遠的將來,我們兩楊家將不復存在,我說的有錯嗎?”
“沒有錯,我的確是在制衡你們兩家,可是我從沒對你們兩家起殺心。”
“殺心?硬刀子殺人叫殺,軟刀子殺人也一樣是殺,而且軟刀子殺人更疼。”楊宗英打算了楊鳳楠的話。
“所以,你就一直在籌劃今天的事?包括你放出風聲要退隱,讓你女兒鳳儀接任東城楊家家主之位?你真是老謀深算,打的一手好算盤。”楊鳳楠終于理解了楊宗英的算計。
時常跳出來叫囂的狗不可怕,那些裝作老邁不聲不吭的狗,才最可怕。
“算不上籌劃,只是借勢而已。”楊宗英之前看似傴僂的腰,此刻挺的筆直,“我的確打算讓鳳儀接我的班,只是鳳儀接的恐怕不知是我東城楊家家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