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宗英對唐丁的評價頗高,不過,唐丁感覺自己受不上這么高的評價,似乎這楊宗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故意在捧自己似的。可是她現在處于九死一生之地,她怎么會有閑工夫來捧自己?
雖然唐丁不明白,但是楊宗英卻繼續說道,“你當初陰差陽錯的坐上了三清派幫主之位,我就注意到了你,當時我記得鳳儀要代女兒向你提親,可惜你當時沒有答應,如果你當時答應了,那么今天的局面就會截然不同,你也就會成為我們東城楊家的女婿,哦,不對,是未來的城主女婿,駙馬,這是多么高的榮耀?”
唐丁聽楊宗英提起楊子萱,唐丁似乎明白了,楊宗英這可不是為了捧自己,而是刻意點出了兩家的關系,一來或許是為了勸唐丁回心轉意,讓他投奔自己,如果投奔了自己,那么唐丁將來就是駙馬。二來也可能是楊宗英是為了自己的孫女謀退路,自己的謀反失敗,那么希望唐丁能想到這層關系,為楊子萱求情活命,畢竟楊子萱并沒有直接參與到這件事中來,活命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這種事,唐丁可不敢承認,還要趕緊撇清,不過也要給眾人樹立唐丁并非是不念舊情的人,“我從沒想過做什么東城楊家的女婿,更不想什么駙馬,你現在馬上放了城主,我一定會向城主求情,讓她放過你的家人,只要你懸崖勒馬,你”
唐丁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宗英打斷,“行了,你就別白費口舌了,今天的事肯定不能善了,我也想好了,今天我就算是死,我也得先拉我的侄女陪葬。”
唐丁看楊宗英似乎鐵了心,唐丁也是無計可施。唐丁此刻腦袋里已經轉了彎:自己要想救張珺妤,投靠楊宗英行不行?按照楊宗英的話,自己只要投靠了她,就是輔助她登基的從龍之臣,盡管之前發生過一些齷齪,但是這功勞自然也不小。
可是,唐丁卻不知道,如果楊宗英食言,那么不光救張珺妤的事要落空,恐怕自己的性命都難保,更別說什么做駙馬了,呸呸,唐丁自己都感覺羞愧,怎么想到了做駙馬,難道自己真想做駙馬?
不管是誰坐上城主之位,都不會喜歡兩面三刀的人,這是肯定的,所以,唐丁在這個時候,絕不能三心二意,還是要想辦法救城主出來才是正道。
于是唐丁把目光瞄向曲折,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唐丁一直沒看透她,唐丁總感覺曲折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不過這個時候,唐丁能相信的人,似乎只有曲折了。
曲折跟唐丁雖然才相處短短的幾個時辰,但是兩人似乎已經有了相當的默契,在唐丁一看曲折后,曲折就知道唐丁要自己做什么。
曲折清清嗓子,“呃,咳咳,楊家主你好,我覺得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的女兒和孫女,難道楊家主不為她們考慮嗎?哦,不,我相信楊家主是一定為她們考慮過的,因為你在辦這件事的時候,根本就沒把她們帶來,我想你一定是瞞著她們的吧?”
曲折的話,終于讓楊宗英有所動容,“這件事就是我一個人干的,跟我女兒和孫女無關。”
“我當然知道就是你一個人干的,可問題是我知道了,城主大人知道嗎?我現在幫你分析一下你現在所犯的錯誤,咱們先不說你造反對不對,就說你在審時度勢的時候,犯了個最大的錯誤,城主說只要放人就會赦免你的時候,你沒把握住機會。我這么說,你肯定不相信,不過我先聽聽我的分析:你現在的造反,無非有兩個結果,一是成,二是敗,成了咱就不說了,因為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你成功的幾率基本等于零。好了,說你敗,敗也有很多種,一種是城主被你殺了,但是你也活不了,因為城主死了,她還有她的后代繼承王位,而你,肯定免不了誅九族的命運,這其實是最壞的結果。第二種是你放了城主,城主或許會感恩于你的不殺之恩,再加上唐丁的求情,你的家人有極大的可能赦免,可是你已經放棄了赦免自己的機會,那么現在,難道還要把家人也拖進去,一起死嗎?”
曲折的話,真可謂是句句誅心,攻破了楊宗英的所有防線,而曲折也像一個人肚子里的蛔蟲一樣,把楊宗英整個人都看的透透的。
“我可以死,但是希望城主能放過我的家人,還有這些被我鼓動的將領們,她們都是受了我的蠱惑。”楊宗英說道。
“好,我答應你。”
楊宗英的刀,落到了地上。
終于,楊宗英放棄了,與其說放棄,還不如說楊宗英被曲折描述的場景給嚇住了,是啊,自己死也就死了,怎么也應該為家族保留一點香火。
那些原本還騎在墻頭的高官大臣們一凜,他們似乎知道了此刻應該支持誰,紛紛給唐丁和曲折取得從龍之功而助威鼓勁,也為城主的平安而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