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楊家。
這段時間以來,楊鳳儀無時無刻不處于一種提心吊膽的擔心里。家主楊宗英的逝去,不但讓家里沒了主心骨,而且將東城楊家推向了覆滅的境地。
如果楊宗英只是去世,沒有謀反事件,那么楊家會平穩過渡,因為一代一代楊家都是這么過來的。可是楊宗英的這一番謀反,將東城楊家推向了深淵。
盡管城主已經表面上迫于威嚴,赦免了東城楊家的謀反罪,可是表面上的赦免,卻不代表真正心里的赦免。
從城衛軍包圍東城楊家,但是城主卻默不作聲來看,城主對謀反事件是有芥蒂的。
其實,這是肯定的。謀反對于任何一位君主來說,都是不可赦免的大罪。赦免了,也只是迫于形勢。其中自然有巴結的臣子,會揣摩君主的意思,其中城衛軍總統領楊四紅就是這么一個人,不過楊四紅死了。
而其中,必須感謝的一個人就是唐丁。是唐丁破壞了老家主的謀反,救了楊鳳楠,然后趁機向城主提出赦免了東城楊家。楊鳳楠已經有言在先,會答應唐丁的任何條件,只是她沒想到唐丁竟然沒給自己提條件,反而提出了赦免楊家。
這是楊鳳儀應該感謝唐丁的其一。其二是,唐丁冒了極大的風險殺死了楊四紅,雖然楊鳳儀不相信唐丁只是為了東城楊家才殺楊四紅,但是不管怎么樣,殺死了楊四紅,城衛軍對東城楊家的管控松懈了不少,盡管至今仍舊沒有撤兵,那也是守衛的士兵并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而已。
現在城衛軍對于東城楊家的圍困,雖然比之前松懈了不少,但是從長遠來看,楊鳳楠看來并沒有放過自己這一家人的意思,所以,在家族生死存亡的問題上,楊鳳儀每天都度日如年。
現在,滿城通緝唐丁的消息,楊鳳儀當然知道,也想著怎么才能幫助唐丁,不過她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說實話,楊鳳儀還有些羨慕唐丁快意恩仇的灑脫,想反就反,毫不拖泥帶水。
正羨慕著唐丁的灑脫,突然,楊鳳儀看到一個人的身影酷似唐丁。
楊鳳儀以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是她揉揉眼睛,發現坐在樓臺的這個人,真是唐丁。
楊鳳儀飛上了樓臺,驚訝問道,“你怎么來了?”
唐丁看楊鳳儀小心翼翼的模樣,他笑著說道,“來的太突然,沒來得及準備酒菜么?沒事,現在準備也來得及。”
楊鳳儀沒想到唐丁還有心情開玩笑,“走,咱們進屋說。”
雖然東城楊家如今已經凋零,有些見利忘義的傭人走了不少,剩下的都是些忠心耿耿的傭人,他們有的在楊家做了十幾二十年,有的甚至是好幾代都靠著楊家生活,這些人雖然出賣唐丁的幾率不大,但是提前預防總是好的。
楊鳳儀帶著唐丁進了樓臺旁邊的會客室。
“大龍頭這趟來,是遇到了什么難處了吧?如果是錢財方面,我們楊家還是有的。”楊鳳儀感激唐丁的仗義,盡管東城楊家現在也有些困難,楊家的日漸式微,各處的生意也同樣面臨窘境,所以,楊鳳儀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我果然沒看錯人,鳳儀先生為人不趨炎附勢,俠肝義膽。”
楊鳳儀讓唐丁說的直搖頭,“慚愧,慚愧,我聽聞大龍頭落難,我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
楊鳳儀是真心自責,不過唐丁的事,她確實幫不上忙,因為楊鳳儀本身都自身難保,楊家又時刻處于被監視的境地。
唐丁笑笑,“不知道鳳儀先生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能有什么打算,仰人鼻息的日子,還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楊鳳儀對未來確實沒什么打算,當然,打算了也沒有用。
“鳳儀先生有沒有想過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如何重新開始?你讓我遠渡重洋,去瀛洲或者是去方丈?”
“去那里一樣是寄人籬下。”
“那去哪里不寄人籬下?你讓我去三清大廈?”楊鳳儀其實時刻關注著唐丁的動向,知道唐丁目前被困在三清大廈,但是對于唐丁的脫困而出,楊鳳儀并不奇怪,她對唐丁的能力,早已經見識過。
楊鳳儀從認識唐丁開始,唐丁就一直在創造奇跡,而且唐丁創造的奇跡,楊鳳儀甚至都不敢想象。
“三清大廈是一灘死水,不能持久。”
聽到唐丁對于棲身地的評價,楊鳳儀也深以為然,她也不看好三清大廈的未來,這個蓬城中心的“城中城”,絕對不可能長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