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蜀山弟子在一旁鄙夷的嘲諷:“無知豎子,狂妄。”
李沐回頭瞪了他一眼:“不服,比一比啊!”
那蜀山弟子一愣,不說話了。
前些時日,李逍遙沒少找他們切磋,無論什么武功,那小子看一遍就會,說實話,蜀山上下已經不大有人愿意跟他比武了,那簡直就是在變相授藝。
“不行就是不行。”酒劍仙固執的搖頭,“你們幾個半路出家,空掛了我徒弟的名頭,對蜀山根本沒有感情,教你們御劍術不合規矩。”
“師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李沐搖頭,笑道,“只要您還在蜀山,我們就永遠是蜀山的人。我們和阿奴是朋友,阿奴的母親是南詔國的圣姑,我大哥的妻子是巫后的女兒,圣姑和巫后是師姐妹,我們之間早已經是牽連不斷的關系,打斷骨頭連著筋,又怎么能說沒有感情呢!”
“就是,爹爹,小白哥哥說的沒錯啊!”阿奴道,“我們早已經是一家人了!”
“阿奴,你先別說話,讓我捋一捋,我快被這小子繞暈了!”酒劍仙舉起了一只手,皺眉道。
李沐才不會給他考慮的機會呢,他深吸了一口氣:“師傅,是時候為蜀山的未來考慮了!”
酒劍仙問:“什么未來?”
李沐壓低了聲音:“您還沒察覺嗎?蜀山出問題了,劍圣師伯多出了一個女兒,和巫后的感情不清不楚,您和圣姑前輩又有了阿奴……”
他停頓了片刻,道,“劍圣和您代表著蜀山的顏面,現在你們兩個都出了作風問題,傳到江湖上,讓別人怎么看蜀山?蜀山弟子下山行走江湖,難免會被人指指點點吧!”
酒劍仙一滯,這才想起師兄交代的事情,轉頭看向了趙靈兒:“靈兒,你爹不是劍圣,是巫王,我可以證明。”
趙靈兒愣住:“……”
唐鈺長長的松了口氣。
“師傅,現在說已經晚了。”李沐嘆息了一聲,搖頭道,“當您認下阿奴的那一刻,劍圣前輩的事情已經說不清楚了!只會越描越黑。”
酒劍仙臉色一沉:“臭小子,還不是因為你,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件事張揚了出來,私下里告訴我,我和阿奴可以偷偷相認的。”
“偷偷相認?”李沐冷哼了一聲,正義凜然的道,“酒劍仙前輩,你考慮過阿奴的想法嗎?圣姑是她的母親,因為你,她們近在咫尺,十多年卻不敢母女相認。你是她親爹,認自己的女兒也要偷偷摸摸的嗎?你把阿奴當什么了?她就那么見不得人嗎?為了阿奴,我也要把你們的關系公之于眾。”
酒劍仙陡然愣住了。
阿奴抱著酒劍仙的胳膊,柔弱的道:“爹爹,阿奴不要一輩子都見不得人!”
酒劍仙看著阿奴,心頭一軟,長長嘆息了一聲:“小子,你說該怎么辦?”
“師傅。”李沐又把稱呼改了回來,“劍圣師伯退位,為蜀山選出一任新的掌門。蜀山的風波自然會平息。”
酒劍仙氣樂了,他瞥了李逍遙一眼:“說了半天,你還琢磨著讓那個小子當蜀山掌門!趁早死了那條心,蜀山再沒人,也不可能由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做掌門的。”
李沐嘿嘿一樂:“現在做不了掌門,可以做掌門預備人啊!”
“沒可能的。”酒劍仙擺擺手,“掌門師兄道心穩固,不會因為這些瑣事亂了心境,更不會退位的。”
李沐看著酒劍仙,嘆了一聲:“師傅,您難道沒有發現,蜀山出問題了啊!”
酒劍仙問:“什么問題?”
“道。”李沐道,“蜀山的道錯了。人人成道,追求道法自然,將至世間的感情于何處?靈兒為什么會錯認劍圣為父親?阿奴為什么會出生?這一切痛苦的根源,難道不是因為劍圣師伯在追求那所謂的道,他借助世人悟了他的道,到頭來卻害苦了那么多人。回頭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句眾生平等,順其自然,便推的一干二凈,看似無私,卻最自私,這樣的道悟了有什么用?”
一番話,徹底說到了酒劍仙的心里,一直以來,他悟不了道,不正是因為想不通這些道理嗎?
“眾人敬畏蜀山,是尊敬劍圣師伯的道嗎?怕還是敬的他天下第一人的武力吧!”李沐看著酒劍仙,痛心疾首,“師傅,蜀山必須要改變,不能一代代的讓悲劇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