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嵩山派的掌門左冷禪,卻沒有到場。
不過,嵩山派派出了大嵩陽手費彬和托塔手丁勉,前來參加大會。
來參加大會的門派,基本上有弟子死于歸海一刀之手。
當然,其中大多數人是被柳生但馬守所殺,然后嫁禍到歸海一刀頭上。
在廣場的中央,有一道身影跪倒在地上。
正是歸海一刀!
此時,他已沒有了當初霸道無雙的氣質。
滿頭長發披散著,凌亂不堪,渾身都是血跡,顯然遭到了不少的折磨。
而且,他的琵琶骨被小手指般粗的鐵鉤穿過,整個人看起來遍體鱗傷,凄慘異常。
“吼!”
歸海一刀雙目血紅,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只可惜,他渾身被鐵鏈鎖住,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
周圍的正派人士,對著歸海一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時,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站了起來,雙手合十,高聲宣了一個佛號。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方證這才開口道:“諸位,最近為禍武林的歸海一刀,已經被擒,我少林寺廣發英雄帖,召集諸位英雄好漢,參加今日的屠刀大會,商議該如何處置歸海一刀?”
泰山派的天門道長脾氣暴躁,立刻開口道:“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殺了他,為武林除害。”
泰山派有兩個弟子因為歸海一刀而死,天門道長又極其護短,恨不得立刻手刃了歸海一刀,為他的弟子報仇。
余滄海連忙附和道:“沒錯,此賊作惡多端,殺害了空大師,還屠殺了各門各派不少的高手,可謂是喪心病狂,罪不容赦!”
青城派雖然沒有人死于歸海一刀之手,但是余滄海此人陰險毒辣,喜歡搬弄是非。
恒山派的定閑師太宣了一聲佛號,說道:“歸海一刀雖然殺人無數,但歸海一刀畢竟是朝廷的密探,貧尼以為,還是將歸海一刀交由朝廷處置。”
武當的沖虛道長說道:“貧道覺得定閑掌門的提議最為妥當。”
嵩山派的費彬反駁道:“定閑掌門,沖虛掌門,你們也都知道,歸海一刀是朝廷中人,若是將歸海一刀交由朝廷處置,只怕他們徇私情,放了歸海一刀,那么,我們各門各派的許多高手豈不是都白死了。”
泰山派、青城派等門派的人,紛紛附和。
定閑師太說道:“此事茲事體大,貧尼相信朝廷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交代。”
余滄海嗤笑了一聲,說道:“朝廷的那些狗官,只知道官官相護,指望他們給我們一個公正的交代?”
眾人各說各理,但明顯分成了兩派,一派則要當場殺了歸海一刀,另一派則認為將歸海一刀交給朝廷處置。
一時間沒有一個定論。
這時,方證大師看向岳不群,問道:“岳掌門,你覺得如何處置歸海一刀,較為妥當?”
岳不群開口道:“此事牽連甚廣,我覺得應該從長計議。”
岳不群果然狡猾,一句從長計議,就糊弄了過去,誰也不得罪。
費彬看向莫大,陰陽怪氣地問道:“莫大先生,你覺得該如何處置歸海一刀?”
莫大弱弱地道:“我衡山派人微言輕,沒有什么意見,大家的意見,就是我莫大的意見。”
天門道長扯著嗓子說道:“大家不用商量來商量去,今日既然是屠刀大會,自然就是宰了歸海一刀,還武林一個公道。”
“天門道長說得對!”
“宰了歸海一刀!”
“還武林一個公道!”
“……”
大多數人激憤地吶喊著。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憑空炸響:
“想要殺歸海一刀,先問問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