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真人,頗有些中二現世的錯覺,那三百多年花果山上的自己分明就是在玩物喪志,怎么就沒想著去學些本事,整日里只顧著拖帶著麟天琪上山下河搗亂,整整三百多年啊,她還真是……浪了個夠本……
都是前世的習慣,今生的罪啊……夢里夢外都是孫悟空,蘇吉利晃了晃腦袋,習慣性使然的招呼了句。
“孫山主,有酒,喝嗎?”
恍然聽到孫山主三個字,孫悟空回神扭頭,站起來。
“什么酒?”
“仙悟酒。”從巨尋酒那里批發來的,蘇吉利其實只是意思的邀請下,沒想到孫悟空還真的坐到了對面。
“聽說你前些日子拜了真武天尊為師?”孫悟空一杯酒下肚,似乎恢復了些神志。
沒想到孫悟空會聽到這件事,蘇吉利打量他一眼點頭,“是,還是外門弟子,說是見我在仙佛大比里表現不錯。”
孫悟空不知可否的唔了聲,“真武天尊脾性雖硬,卻是個直爽的,既然收你想必是下定決心好好教導了,挺好。”
這句話說的,蘇吉利皺了皺眉頭,還擔心她被師尊嫌棄么?
孫悟空噸噸噸開始喝酒,直接拎著瓶灌了。
要說方才的一瞬間,孫悟空還正常了些,如今卻又有些不正常了。
蘇吉利撓了撓下巴,決定不和他較真,又掏出五瓶仙悟酒放到桌上,“酒管夠。”
孫悟空撐著下巴恍惚了一會兒,才又分辨出對面的姑娘只是和蘇三長得像罷了。
酒意朦朧的時候,蘇吉利的面容和記憶中的蘇三圓越發相像,如果還能回去,他當年就不該置氣,就該在她被逐出去斜月三星洞的時候也一起離開。
如此,她就不會為了當年的承諾拼上性命去救花果山,他也不會悔了這么多年甚至于連花果山都不愿意久待,觸景傷情。
兜兜轉轉,蘇三走了,蘇吉利來了,他有時候很奇怪所謂的緣分到底是怎么編撰,為何他想忘掉的人,無論如何都有人幫他想起,十年二十年,如一根刺一般扎在那里,讓人每每想起都覺難受。
“你進去待著,我想一個人靜靜。”孫悟空終于發話。
沒成想自己這么快就遭了嫌棄,蘇吉利從善如流的進屋。
她不好酒,想喝酒也只是為了打發長夜漫漫,結果孫悟空一上來就把幾瓶酒都喝光了,正想著找個借口離開呢,當即挑了一間沒人住的起了禁制。
眼看還有時間,蘇吉利也沒耽誤,直接服了一滴入魔水開始煉化。
***
院外,在暗處等了許久的陸邪意沒等到蘇吉利出來,氣憤離開。
他今夜本想來攛掇孫悟空再次大鬧天宮,沒想到會那么巧碰到了蘇吉利和東方朔二人,差點被發現。
上一次,他誆騙孫悟空搗毀下九重天的瑤池后,東方朔就來試探過,到底是尾巴做的干凈沒被抓到,這一次要是真碰到了,照東方朔的性子,八成不會善了,看來此事還得再想個周全法子。
只是輕身橋這幾日遭了雷劈,引得附近一片磚瓦都有了裂痕,若是再不找人頂缸,怕是就要來不及了……原本還有一個人選,只是他今日偶然聽到孫悟空言行似有癲狂之意才突然想再故技重施……陸邪意回到小瑤池內,招來一個手下。
“這幾日瑤池輕身橋附近有人來往嗎?”
“陸仙君,都按照您的吩咐,攔住了。只是總說修繕也不能行啊,這要是自己突然塌了,咱們可都是……”
“行了,我心里有數,你還是親自去看著,就這幾日,我會想法子解決的。”
“是。”那手下不是旁人,正是當時和蘇吉利鬧過亂子的刁鉆仙倌褚錢。
他一路趕到瑤池內,朝著岌岌可危的輕身橋就嘆了一聲。
“早知道如今這般棘手,當初就不貪圖那些個小利了,唉,這下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