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一抖,就抖出來個噴嚏。
……唔,方才洗漱被踹進水里的時候衣服都是濕的,好像上岸的時候不小心著涼了。
唐久師心內明晃晃,趁著寒意哆嗦上身的空當又順理成章的抖了抖,才道,“貧僧,貧僧正是東土大唐而來要往西天取經的和尚。這位菩……施主,你作惡多端,就不要平加業障了,阿彌陀佛!”
這種時候還能宣一句佛號,蘇吉利表示今日唐久師的演技,能打七十分。
三十分被太淡定扣了。
她沒再理會那邊的你來我往,轉而靠近了身側的梳妝鏡子。
孫悟空因為唐久師的指責,如今正躲在花果山黯然傷神,可花果山已經不是曾經的花果山,他在那處也只是個過客。
要等豬八戒勸服大師兄來收妖怪,怎么也得幾個時辰以后,這么長的時間,還是先把這面鏡子研究清楚再說。
蘇吉利在研究鏡子的時候,云端的周真嚴四個也在互相嘀咕。
陸清遠說他最近幾日,總覺得縮影鏡子里有額外的動靜。
摩訶也應和連連,四個人便偷偷圍在一處傳音。
聲響自然是從波羅那邊傳來的。
可以往波羅看的時候,動靜并沒有這么頻繁,幾個人又不傻,都有了些頓悟。
縮影鏡子那邊,恐怕不止波羅一個人。
“波羅揭諦去南北方天入口駐扎,要負責的頂多是外圍,我猜另外幾位圍觀的都是玉明宮的仙君。”摩訶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周真嚴不大同意,“波羅揭諦在玉明宮時有一說一,若是仙君,他反而不會輕易開鏡,我覺得可能是位尊不好得罪的上佛。你想啊,上佛們修佛有道,即便看到什么也都是煉心為用,對波羅揭諦來說無關痛癢,自然是最可能的。”
陸清遠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他在盯著蘇吉利。
蘇吉利臉色不大好,她是最不愿意縮影鏡子那邊還有旁人在的。
要知道她有時候也會友情出演,人多眼雜的,總不會都盯著唐久師師徒四個,但凡有個多心的,自己就得露餡兒。
她鐵著一張臉,正在拼命回憶自己最近有沒有什么漏洞。
好像……除了控制白夭的時候有些違和,其他的還算過得去吧?
她下意識將就忽略了自己在凈房如何對待唐久師的不堪舊事……
“來福仙倌?”
沒在蘇吉利臉上看出什么新內容的陸清遠終于出聲叫了一聲。
“啊!啊?什么事?”蘇吉利霍然回神,趕緊叨叨一句,“我覺得就算圍觀,也只是一時的吧?玄奘師徒四個,轉世的轉世下界的下界,都是天庭佛界的一員,這一路上……又沒什么能看得過眼的,何至于圍觀在旁,難不成看個熱鬧?”
可不就是看個熱鬧?
***
白虎山脈外頭,孫悟空終于被豬八戒請動架云而至,來救師傅了。
一場酣戰不必提了,白骨精死的干干脆脆。
而被幾人提醒的蘇吉利則作精風范的重新幻化成白夭的樣子,將白骨精寶貝至極的梳妝臺偷走了。
隱魂偷東西還是要冒風險的,白骨洞中的妖精沒了白骨夫人撐腰,遲早四分五裂淪為天譴,利用白夭偷寶貝,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東西被蘇吉利搬進了幻心魔鏡內。
內里也確實關了個功德魂靈。
但卻是個早該轉世的死靈。
魂魄居然要轉世投胎的,若是錯過了時辰,就會背負天命,不是化成厲鬼,就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散魂散魄直至魂飛魄散。
這死靈,便是一個好生生的功德魂魄,因被白骨精刻意封印在干尸內,千年不放,一點一滴的散了魂識,已經藥石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