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吉利消了信訣,心內愈沉。
哪里是她消息靈通?
分明是那個文殊深藏不露。
早知道方才就該要來烏云的魂魄仔細查看一番,聽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居然被繞進去了!
一個凡人,那里就那么容易生了戾氣?
可他好歹也是個上佛,總不會故意養魂為惡,自犯因果吧?
想到佛界另一個深藏不露的假大勢至,蘇吉利覺得這事兒還真不能輕易揭過去。
她干脆將自己在烏雞國的遭遇盡數告訴給了東方朔,末了又叮囑他好好觀察文殊,別再養出第二個“徦大勢至”。
一個大勢至就能誑的整個仙佛團團轉,再來一個還了得?
東方朔當即就去夜會了觀音。
南北方天外,悠哉哉回到住處的文殊蒲團還沒捂熱,就被迫接見了觀音。
雖然他早有預料會受到懷疑,可沒想到蘇吉利居然真的能請動觀音來查。
可惜啊可惜,他并非為惡,就算觀音親至也奈何不了他。
文殊老神在在的應觀音要求取出魂珠,周旋了片刻就順利脫身。
***
因為這次誤將蘇吉利坑入三絕之體,波羅自覺理虧,待蘇吉利還魂后就給她放了個一周小長假。
美名其曰休養生息,蘇吉利樂得清閑。
趕巧收到東方朔的回信,便順道去浮屠山尋他親自問一問。
東方朔的消息里說,文殊手上的魂魄確實是生了戾氣的烏云魂魄,并無異處。
觀音查驗后順道幫他把烏云的戾氣消盡,如此他連最后一絲邪心可能都沒有了。
可蘇吉利卻總覺得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一個凡人,好端端的,妻子猶在,國都強盛,沒有什么刺激怎么會生了戾氣?
東方朔雖然也覺得奇怪,可用他的話來說,佛界之人,雖然都講求佛法因果,可難保有些一心二用的佛主,也許這位文殊菩薩,就不是個純修佛法的佛主呢?
如此他有些旁的心思也就容易理解了。
“旁的心思?”蘇吉利有沒沒明白東方朔最后的話意。
正好啰嗦在一旁出來放風,便大剌剌扇著鳥翅膀揶揄了一句。
“蘇吉利,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東方朔的意思是,那個文殊菩薩,對烏云有旁的心思!”
蘇吉利訝然,“旁的心思?”不會是那方面心思吧……
是她想歪了吧?
啰嗦嗤了一聲,將自己五彩的羽毛抖了抖,“這種事兒佛界不常見,我們鳥族卻不少的。有些雄鳥天生眼毒,看不下旁的雌鳥丑,就會挑一些模樣順眼的雄鳥通情,反正就是解決需要,大家各取所需。”
……蘇吉利一張嘴巴頓時有些合不上了,“可是,可那個烏云看起來……也不怎么好看啊……”
更何況文殊又不是修歡喜佛道,怎么會對男子動情?
想到自己附身的天閹之體居然和一個佛主有些過往,蘇吉利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東方朔笑的狡詐,“烏云雖然長得一般,可誰讓他是三絕之體呢?三絕之體的因果本就被封存體內,如此不管文殊對他做過什么,都不會影響到自己的佛途,至于最后為何會將他的魂魄單獨抽走,那故事可就多了……”
蘇吉利表示她一點都不想知道這個故事。
“既然是禁戀,那應該是我多想了。反正這個人我覺得不對勁,以后還要勞煩朔兄幫我多看顧一下。”
“那是自然,”東方朔接下話頭,賊兮兮的靠過來。
“話說回來,蘇吉利,我還有件很好奇的事兒……”
“什么事兒?”
“你附身到烏云體內,可知道那個太子烏焰到底是淳于夏和誰生的?青獅道人受命下凡必然沒膽子生半妖之體,而且那個太子的的確確是個凡人……”
……
蘇吉利黑了臉色,“你那么八卦,怎么自己不算一卦!問我作甚!”她可一點都不想回憶起和淳于夏的回憶……
又是一個膈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