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黎爺,怎么,這次不帶你家小姑娘了?”氣氛曖昧的包廂,樣貌痞氣的年輕男子看著來人,滿臉戲謔。
白天裝了菁英人士一整天,這些個二世祖紛紛苦不堪言,這不,終于捱到了晚上,自然是要一起聚起來好好的放松一番。
在一堆已經玩開了的男男女女中,這個遲到了許久的女子顯得異常扎眼,但眾人沒有一個敢表達不滿的。
這個小祖宗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無論是脾氣還是家室都是惹不起的存在,也就剛剛出聲的孫哲平敢跟她侃幾句——兩人勉強算是青梅竹馬,關系自然不一般。
千黎環視一周,見沒有什么生臉之后微微泄了一口氣,踢了一腳坐在孫哲平旁邊的人。
那人嘿嘿一笑,乖乖地讓了個位置:“您坐,您坐,要不要點個人陪你?”
“不用。”千黎擺擺手,坐到他的位置上,又道:“分了。”
后面一句分明是回答孫哲平剛剛的問題。
“噗……”孫哲平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拍了拍懷里的女人示意她往旁邊坐坐,騰出手給千黎又倒了一杯酒:“怎么樣,要不要兄弟給你介紹一個?”
他對千黎的喜好也算是比較了解,偶爾也會開開玩笑當個拉皮條的角色。
千黎沉吟了片刻,意外的是這次并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紅唇輕啟:“男的。”
這話一出,原本只是旁觀的其他人眼底也露出了驚奇之色。
要知道,這位喜歡女人在圈內已經不算什么秘密,而且還有點兒感情潔癖,只要“干凈的”。之前有個兄弟不懂事把她的人拐上了床,兩人現在都不知道被發配到那個邊疆去了。
“成,您這一開口,我估計你家那兩位要聽見了估計晚上都開心的合不攏嘴。”孫哲平拍拍胸口:“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清冽的酒甫一入口,帶來的是辛甜的口感——很顯然,孫哲平給她倒的是一杯果酒。
索性她對酒這種東西向來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也不怎么在意。
只是聽到對方后面這句話的時候,嘴角輕勾,露出嘲諷的笑。
開心?怕是惱怒還來不及吧?
……
孫哲平效率的確不錯,昨天晚上剛說給物色人,今天就把千黎從床上提溜起來,叫她去見見。
畢竟孫家產業本就涉及娛樂圈,想找個沒出道干凈點的練習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被擾了清夢,千黎強忍住要殺人的沖動,睡眼惺忪中看到那扎眼的粉紅頭發,懶懶散散的順手一指。
得,秋香點到了唐伯虎。
等到終于回過神來,其余的“嬌草”都已經走光了,就還剩方才被點到的那個白白凈凈俊秀的少年站在原地,烏黑的瞳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打著什么主意。
千黎斜了孫哲平一眼,惹得對方起身笑罵:“過河拆橋也不帶你這樣的啊小姑奶奶,得得得,我也不在這礙你的眼了,走了走了。”
這話說完,孫哲平走的倒是干脆,只是路過杵在門口的人的時候,不忘給人個警告的眼神。
這些人雖然都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但也難免不放心。
少年抿抿嘴角,垂下眸子不吭聲,也不知道看沒看懂那個眼神。
關門聲響起,千黎也不招呼人坐下,只隨意換了個姿勢,整個人趴在漆紅的沙發上。裸露在外的白嫩嫩的肌膚與刺目的紅色一對比,那叫一個惹人眼。
偏偏勾人的還不自知,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唇,也終于對少年說了第一句話,甜膩中帶著些許大夢初醒的沙啞:“愣著干什么,過來給我倒酒。”
端的是嬌縱的緊。
張佳樂身子一僵,抬起步子走了過去——倒了杯白開水。
“早上喝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