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澄勁力雄渾,橫刀一擋將蕭練的劍挑了開去。
大力自拓跋澄的刀上傳到了蕭練的劍上。拓跋澄只是橫刀一擋,不過用了七成力,蕭練已經覺得手臂發麻。蕭練目光微凝,拓跋澄實力不弱,但勁力大技法卻不精,他的北魏第一勇士,顯然是全憑這一身蠻力來的。
此時刀劍相接,蕭練只要輕轉劍身,長劍傾斜順著刀刃滑上拓跋澄的右腕就可輕輕松松將拓跋澄的勁力卸去。
但蕭練卻沒有動,只是以力打力。單論勁力,蕭練哪里是拓跋澄這莽夫的對手,當即被拓跋澄震退三步。
拓跋澄輕蔑地看著蕭練:“原來不過是花架子。”
一直微微皺眉的拓跋宏見拓跋澄一招震退蕭練,緊擰的眉頭放松了下來。
蕭練站在大殿之上,持劍的手微微發抖,但的話雖然在贊賞拓跋澄,但語氣卻似頗有些惱怒:“任城王不愧是大魏的第一勇士。”
公子羽低下頭,將一顆渾圓剔透的葡萄放進嘴里,忍著笑意在豺羽耳邊耳語道:“他不去唱戲文,可惜了。”
拓跋澄見蕭練是個草包,大笑道:“本王就揭下你這裝神弄鬼的面具,來看看天師的真面目。”
“誒,任城王何必如此?”拓跋宏見拓跋澄想要乘勝追擊,開口阻止。
拓跋澄不甘心地看著拓跋宏:“皇上,這還沒打完呢?”
拓跋宏溫和道:“天師并非武將,打不贏你不奇怪。你若是得理不饒人,倒是顯得我們大魏小氣了。”
拓跋澄氣結,他原本是想借蕭練震一震在座的漢臣,沒想到就這樣不了了之。拓跋澄回頭怒瞪著蕭練,啐道:“廢物。”
聲音不大但卻剛好傳到蕭練耳朵里。
蕭練裝作沒有聽見,回轉身走到公子羽身前將劍還給豺羽。
公子羽吐出葡萄籽,垂目道:“不錯,本王小看你了。”
蕭練笑道:“四王過譽,貧道今夜還要在佛祖面前思過才是。”
公子羽微微一笑,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好。”
拓跋宏溫和地對蕭練說道:“天師,任城王好武,你不用放在心上。”
蕭練恭敬道:“貧道甘拜下風。”
“天師,朕對大齊的西邸仰慕許久,天師曾也是西邸的人。我朝也有名儒想與天師討教一二。”
蕭練半張臉隱在了面具之后,將自己牙疼的表情隱藏了個干凈。蕭道賜為了讓鬼面郎君入朝,好巧不巧偏偏選了西邸。歷任鬼面郎君,到李凡這一代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人。就連李凡也未必清楚西邸的事情,只怕是連曾經“自己”作過哪些詩作都未必記得。
蕭練嘆口氣道,看來自己是少不了要背詩了啊。李白對不起,杜甫對不起,白居易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