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一行車隊急急往南安縣城而來。
打頭的是十幾位騎著大馬的壯漢,后面跟著數輛馬車,卷起飛揚塵土。
最惹人矚目的,是在最前面一輛馬車邊框上,插著的一面黑底銀邊的三角旗,上面繡著一個紅色的“洪”字,昭示著車隊的歸屬。
這是南安縣洪家的車隊!
不多時,車隊已停在縣城的東門之外。
突然,從最大的那輛馬車中,躥出一個三十多歲的高壯漢子,如蜻蜓點水般踩過馬身,身形騰挪間已落在最前方的一匹黃驃駿馬背上。
一人一馬佇立在城門之前,自然是惹人注目,很多避在道旁的行人紛紛抬眼看來。
馬上漢子卻毫不在意眾人的矚目,只是看著低矮斑駁的城墻,一聲長嘯,而后聲貫四方:
“我——洪力——回來了!”
這一聲氣勢驚人,只唬得城門前的一眾行人戰戰兢兢,想要離去卻又不敢挪動分毫。
話音落下,城門前這一片地帶瞬間變得安靜極了。就連守衛的兵卒也只是畏縮在人群中,不敢出聲,生怕招惹了這位爺。
洪力!
當年的洪家三少。
一個讓很多南安縣人聞風喪膽的男人!
他!
回來了!
“哞!”
許是被這氣勢所攝,又或是興之所至,道旁的一頭老黃牛忽的一聲輕哞,打破了這平靜。
“啪!”
又一聲輕響落地,老黃牛禁不住拉出一坨黑黝黝的碩大牛糞來。
馬上壯漢洪力皺了皺眉,臉上已經現出厭惡的神色,冷哼一聲:
“晦氣!”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掏出一根黑色長鞭,隨手甩出。
長鞭在空中劃過,響起呼嘯之聲,一下子擊打在老黃牛的脖頸之處,像是氣球被戳破似的發出一聲悶響。
老黃牛哀鳴一聲,隨后無力的砰然倒地,兩只大眼珠仿佛要從眼眶里跳出來似的,當真是死不瞑目了。
這一下變故,讓圍觀的路人更是心驚。
“大黃!”
見到自家老黃牛被無端打殺,旁邊一位瘦弱男子禁不住痛呼出聲。這人穿著粗布麻衣,年紀四十許,卻是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莊稼漢。
洪力微微一笑,語氣卻還是很冷:
“聒噪!”
黑色長鞭再一次揮動,像是一條噬人的毒蛇般,咬在莊稼漢的胸口。
一股極大的力道從長鞭上傳來,帶動著他的身子不住后退,撞在身后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上,兩人又倒退好幾步,這才雙雙跌倒在地。
“噗!”
莊稼漢再也忍受不住,噴出一大口污血來,臉色變得煞白,隨后四肢無力的癱軟了下去,眼看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再看壓在他身下的少年,后腦勺撞在地上,已是暈了過去。
洪三少這才收起長鞭,滿意的拍了拍手,對身旁另一個高瘦漢子道:“今日回鄉,見見血氣也好,好叫人不要忘了我洪三少的大名。”
高瘦漢子也跟著一笑:“師弟功夫了得,居然學得了這一路鞭法,不得了不得了!”
“也才練過幾日罷了。”
洪力呵呵一笑,道:“好了好了,師兄,咱們走罷,早日去我洪府,也好為你接風洗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