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醫雙目瞪大,怒吼道:“你是‘惡貫滿盈’的弟子?我這英雄宴,請天下豪杰之輩,你這無恥之徒如何進的。”
話聲未落,在遠處高墻突然傳出一聲“什么英雄之宴,我瞧是狗熊之會!”初始相聚還是甚遠,但在“之會”二字說出之時已然來到近前。有眼尖者認出了這是云中鶴。
眾人怕他傷到薛神醫,連忙拿起兵器護在薛神醫之前。但云中鶴卻是一記聲東擊西,抓起譚青就飛身而起。若說功夫高深,在場比他高深者不在少數,但是因為被他晃了一下,而且云中鶴的輕功著實厲害。因此讓他輕易逃出眾人的包圍,跳上墻壁就要離去。
喬峰目光一寒,大吼道:“西夏一品堂的人還敢來我中原之地!”
說罷,一掌打出。掌風凌厲,恍惚之間有一道五爪金龍噴出,狠狠擊在云中鶴的后背,直接將他一掌打落。
云中鶴狠下心來,把譚青甩出去,自己借著這一力,在空中一個翻騰,跳出了墻院。
譚青的身體伴隨著一大口鮮血滴下,打碎了數桌酒席。丐幫眾人自杏子林趕走喬峰之后就一直被西夏一品堂的人迫害,但是‘惡貫滿盈’段延慶的實力壓得丐幫喘不過氣,致使他們這口悶氣積蓄了許久。
如今前幫主喬峰一掌重傷云中鶴并斬殺段延慶的徒弟,替丐幫狠狠地出了一口悶氣,讓丐幫眾人心中滋味難明。
喬峰收起勁力,向游氏二人抱拳道:“兩位游兄,這番喬某遇到不少舊友,以后是敵非友,向跟你們討幾碗酒喝。”
眾人聽他要喝酒,都大為驚奇。游駒心想:“且瞧他玩什么伎倆。”當即吩咐莊客取酒。聚賢莊今日開英雄之宴,酒菜自是備得極為豐足,片刻之間,莊客便取了酒壺、酒杯出來。
“酒杯如何盡興。”喬峰拿起那壇未開封的酒,打開道。
喬峰雙手高舉酒壇,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昔日飲酒相歡的兄弟竟然要成為生死相向的仇敵,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如今這里眾家英雄,多有喬峰往日舊交,今日既有見疑之意,那便以此酒為絕交酒。這壇酒之后,我與在座各位從此恩斷義絕。他日相見,便刀刃相向。我殺你不是忘恩,你殺我不算負義。天下英雄,俱為證見!”
說完,喬峰拿起那壇酒,痛飲而下。烈酒灌腸,打濕了胸前的衣襟,也打滅了往日的交情。
宴席之上,與喬峰有所交情之人以及丐幫眾人紛紛拿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咕嘟咕嘟咕嘟。”那一壇有數斤的烈酒盡然入了喬峰的肚中,但喬峰面色依舊如常,只是大喊一聲:“好酒!”
喬峰雙手一捏,酒壇轟然破碎,但是一滴遺漏的酒也沒有。他身子一躍,輕輕地落入院中,身子沉穩,絲毫沒有輕微的醉意。
“哪個先來決一死戰?”喬峰面向眾人,大聲道。群雄見他神威凜凜,一時沒人膽敢上前。喬峰喝道:“你們不動手,我先動手了!”手掌揚處,砰砰兩聲,已有兩人中了劈空掌倒地。他隨勢沖入大廳,肘撞拳擊,掌劈腳踢,霎時間又打倒數人。
游驥叫道:“大伙兒靠著墻壁,莫要亂斗!”大廳上聚集著三百余人,倘若一擁而上,喬峰武功再高,也決難抗御,但大家擠在一團,真能挨到喬峰身邊的,不過五六人而已,刀槍劍戟四下舞動,一大半人倒要防備為自己人所傷。游驥這么一叫,大廳中心登時讓了一片空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