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尋思著,或許,能從這方面找到突破口?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覺得計劃越復雜,要辦的事兒越多,就越容易出錯,我也能從這里頭找到點兒機會。”
蘇平輕輕點頭,這方面他還真沒想錯,越是復雜的計劃,實際上就越容易產生漏洞。
這么多年辦案下來,他也發現了,許多看似非常復雜、精巧的作案手法,只要找到突破口,那是一查就破,兇手所謂的精妙設計,最終難免聰明反被聰明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部分懸案,作案手法實際上都相當簡單,而最大的破案難點,也是在于線索不足。
只是這些案子并不廣為人知罷了。
因為實際上,人們對這類看似平平無奇的案件并不感興趣,也并不具備話題性。
他們更關注的是那些手法離奇,案情玄乎,又或者作案方式極端殘忍的案子,如果該案再沒破,那更會引發他們極大的討論熱情。
抿抿嘴,收回思緒,蘇平又揚了揚下巴,示意史正添繼續。
史正添便接著說道:“正好啊,里頭有四個男生,我雖然不認識,但聽說過他們的事例,因為蔡慧嘉的事兒打起來了。
我就問他們,就這么被學校勸退了,心里肯定也是不得勁的吧?肯定也不服氣吧?果然,他們一個個都很生氣,很激動,都問我要怎么辦。
我又說,不如咱們搞的玄乎點,玩一出鬧鬼,把事情徹底搞大,把學校的名聲給搞臭咯。
他們一聽,都很感興趣,問我具體要怎么做,倒是領頭的那家伙,叫劉欽霖的,他跟學校沒仇,只是被蔡慧嘉傳染了病,所以只想報復她,而不想太過多事,就說這樣太危險,別人沒殺掉,我們先被抓了。
其他人聽了也是這個理,我就急了,又說,咱們可以把殺人和鬧鬼分開,先把人弄死,然后再搞點靈異事件。
辦法也很簡單,在他們宿舍啊樓道啊潑點積血,批著白被單踩著滑板溜兩圈故意讓一些監控拍到,再讓人踩在另個人肩膀上,還是披著被單,站一會兒讓人拍到照片,事情就成了。
而且搞成鬧鬼的話,別人也不太容易猜到咱們,這件事兒說不定就能這么揭過去,咱們總得為以后考慮吧,殺了人然后亡命天涯的日子,誰想過?反正都是要掩蓋咱們殺人的事兒,拿鬧鬼來掩蓋不是正好?”
頓了頓,他又看看蘇平的反應,繼續說:“好不容易把他們勸服,之后就是準備動手了。
不過……其實我也沒完全說服他們,劉欽霖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蔡慧嘉出去玩,那我們就追上去,把蔡慧嘉在外地給干掉;
如果蔡慧嘉沒出去,那就按我的法子,先想辦法把她人騙出來,弄死,然后我們再布置布置,搞個靈異事件出來。
對我來說,其實兩個法子也無所謂,追到外地去,我也有的是機會跑,就沒再多說什么。結果吧,蔡慧嘉沒出去玩,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