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普外病區,輔導員這會兒正在換藥,兩人便在邊上等了等,等實習醫生離開,才走到床邊。
“警官。”輔導員笑了笑:“我聽說,案子破了是嗎?”
“還不能算破。”荀牧說:“嫌疑人已抓獲,他們也招供了,但相關證據正在搜集、勘驗,預計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結案。”
“人抓到了就好,我也能安心養養傷了。”
“你怎么樣?沒什么事吧?”
“問題不大,”輔導員說:“刺破了腸子,做了個小手術縫合好就沒什么事了,再修養兩天,明兒或者后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荀牧頷首,又說:“關于刺傷你的歹徒,你還能回憶起什么嗎?”
“啊?”輔導員一愣:“不是,人不已經抓到了嗎?”
“刺傷你的,與殺害朱瑜芹等學生的,并不是一幫人。”荀牧說道。
輔導員錯愕不已:“怎么會?”
跟著遲疑一陣,又搖頭說:“真的想不起來了,當時天黑,那一塊正好離倆路燈都遠,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他跑的飛快,沖過來就把我撞進水池里頭了。”
“那么,你最近得罪過什么人嗎?”
“沒有吧,”輔導員說:“我就一兼職輔導員,能得罪什么人啊。”
“兼職?”
“啊,不是那個兼職。”輔導員擺擺手:“我是學校人文社科部的,負責三生和大學語文這兩門課,同時兼職朱瑜芹她們班的輔導員。”
荀牧了然,接著說:“請你好好回憶一下,再小的事兒也不要忽略,比如哪位學生缺勤沒來,或者,您負責輔導的班級的獎助學金評定等。或許在你看來極小的事兒,學生就會耿耿于懷。”
“這……”輔導員皺眉,仔細回憶了片刻后,搖搖頭:“這要說起來就太多了呀。
我上課的時候點名不勤,所以經常有不少學生翹課,有時候翹的實在過分了,也會請他們班長或者學委上來點點名,抓抓考勤。
但點名一般都放在快下課的時候,我也會提前通知他們班干部,為的就是給他們個機會,過來上課,所以實際被登記缺勤的學生不多,可總歸有幾個老油條,算下來也不少。
只是點名而已,最多影響下平時分,按理說,不應該干出這種事吧?”
蘇平終于出聲:“嗯。按說,通知了都不來的老油條,根本就不在乎考勤這種事兒,確實不可能為此懷恨在心。
那么,你最近點名的時候,有沒有相對特殊些的學生?比如平時成績非常好,就缺勤了一次,然后被你點到的?”
“那沒有。”輔導員搖頭。
蘇平又問:“獎助學金這一塊呢?”
輔導員視線往邊上一斜:“這一塊能有什么問題?我們班評選獎助學金一向公平公正公開,成績線達到要求后就直接公開投票,能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