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祁淵又有想法,問:“那李瑞為什么要接電話,且還承認自己跑到了山城呢?還有就是,他們開賓館的時候,李瑞對著監控說的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明明他父母并沒有任何危險……
山城那邊,虎溪派出所的趙隊倒是提出過一個看法,說李瑞可能同樣參與了本案,但又想逃避責罰,所以佯裝被脅迫犯罪,倒也蠻有理的,很多方面其實也說得通。
可現在看卻根本不是這回事兒,李瑞也完全沒有指認秦皓宇脅迫他犯罪的意思,反倒像是不知道怎么應對咱們的審訊而不得不強迫自己沉默……”
聽到這兒,方常忽然說:“會不會事實就是這樣,只是李瑞忽然覺得不靠譜,才放棄了這個打算,又通過試探發現其實咱們并沒有掌握多少他犯罪的證據,便選擇沉默?”
松哥放下碗,思索了一陣,無意識的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飯粒。
很快,他就搖頭說:“不會。如果他有直接參與其中,秦皓宇會說。而秦皓宇沒說,說明他做的非常隱蔽,沒必要擺出被脅迫犯罪的姿態來,那樣更加危險,倒不如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不對,不對,”祁淵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個行李箱!我們一直都認為他沒必要拉著行李箱去快遞點曝光本案,而且,他當時的說辭也不算撒謊,他要給他朋友寄電腦和鍵盤,這是確有其事的。
但偏偏,他的行李箱里裝的東西變成了人頭,而裝著筆記本電腦和鍵盤的箱子卻出現在了現場……
這里頭肯定另有隱情,而李瑞他也因此被迫進入了咱們的視線當中,身不由己的卷入了本案。因此他故作鎮定,半真半假的對我們說了那番話,并幸運的賭對了。
可這其中僥幸成分太高,他心里依舊不踏實,因此刻意錯指了個樓牌號給我們,跟著又迅速的逃到山城。
這一環當中,他可能以為自己被人算計了,并進一步懷疑到秦皓宇身上,以為是秦皓宇看穿了自己的設計,反過來把他給拉下水。
但這家伙相當聰明,他瞬間又想到了個重新從旋渦中心掙脫出來,至少也有大概率爭取到減刑的法子——佯裝被脅迫犯罪——并照此執行。
所以在入駐賓館的時候,他無聲的對攝像頭表達自己的父母有危險這層意思,還很干脆的接通了我們的電話,并繼續謊話連篇……
而最后,他試探出來,秦皓宇根本不清楚他參與了本案的事兒,他認為的算計他的,其實另有其人,他才徹底慌了,并放棄了被脅迫犯罪的計劃——或者說是沒心思繼續執行下去了。
因此,他在面對咱們審訊的時候保持了沉默,但同時,絕對也是心事重重的!
那本案關鍵顯然就落在這個行李箱上了,突破口也在這兒,他的行李箱到底是如何被置換的?不管我猜沒猜對,這個問題都很重要。
同時,如果我猜對了,心事重重、憂心忡忡的李瑞,哪怕不開口,顯然也只是強撐著,他憂心的事兒,就是他心理防線上的最大破綻,咱們未必不能借此攻破他。”
松哥詫異的看著祁淵,跟著立馬低下頭,一雙漆黑的眸子輕輕顫著,顯然在迅速思考。
方常則張了張嘴,跟著豎起大拇指,對祁淵點點頭,輕聲說:“你這番推測……還蠻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