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小會議室,便見老海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臉上、胳膊上有些淤青,還有幾塊地方破了皮,手肘處甚至纏上了繃帶。
松哥則坐在他邊上,拿著棉簽小心的給他上藥。
不時有抽氣聲傳出,聽上去還蠻疼的。
見到祁淵,兩人動作一頓,齊齊轉頭看來。
祁淵愕然,忍不住問:“海……老海?你怎么了?怎么傷成這模樣?嫌疑人竟敢暴力抗法?他人呢?”
“跑了。”
“跑了?”祁淵更加詫異,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他……你……你不是有槍嗎?”
“先糾正一點,我壓根沒見到目標,身上的傷也不是來自于他。”老海默然,過了片刻后才說:“我帶著阿先趕過去,結果卻在一個路口,被輛闖紅燈的轎車給撞了……
我坐在后頭,阿先最后關頭把我推了出去,肇事司機也打了方向盤,所以我只受了點輕傷,但阿先他……重傷,昏迷,已經入院。我是估摸著自己沒啥事,叫派出所同事把肇事司機控制住后,趕回來報信的。
那嫌疑人,我也委托派出所同事過去了一趟,但沒來得及,人已經跑了,估計打完那通電話他就下機走了,目前派出所同事還在那里調監控,查上機下機記錄。”
祁淵默然,過了一會兒,才問:“先哥他……沒大事吧?”
“肝臟破裂,顱內出血,身上多處骨折,正在進行手術。”松哥抬頭看了祁淵一眼,輕聲說:“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他不一定能熬過去。就是撿回來一條命,也會落得終身殘疾,不能當警察了。”
“什么?”祁淵握了握拳。
松哥嘆口氣,說:“我已經通知了荀隊蘇隊,他倆立即批了款,請人送到醫院把手術費給交了。但……
我也通知了阿先的家人,很快就回到,小祁,麻煩你,替我招待一下他們吧,等會兒,開車送他們去醫院。我跟老海隨后趕到。”
祁淵雙手松開,長長的吐了口氣,隨后鄭重點頭:“交給我吧。”
……
十分鐘后,刑警阿先的父母和妻子便趕到了刑偵支隊。
一見到祁淵,他母親便走上前,抓著祁淵的手:“警……警察同志,我兒子……我兒子他,沒事吧?”
“你好,伯母。”祁淵竭力擠出一絲微笑:“放心吧,先哥他,已經在醫院接受治療了,沒事兒,肯定不會有事的。”
阿先父親也走上前,雙目通紅,咬著牙,問道:“警察同志,手術……大概要多少錢?我好抓緊……”
“不用。”
“荀隊?”祁淵回頭,果見許久沒露面的荀牧站在身后。
他對祁淵點點頭,隨后輕聲說:“阿先是任務中負傷,他的治療費用,由我們刑偵支隊全額承擔。”
說著,他敬了個禮,嚴肅的說:“伯父伯母、嫂子,我是刑偵支隊隊長,荀牧。很抱歉,出了這種事兒,是我的錯,我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兄弟。”
“不,不怪你,不怪你。”阿先的母親卻非常明事理,松開了手,后退兩步,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有你這樣的領導……我們也放心了。
阿先他,阿先他……他是我們家的驕傲!”
“嗯,他是英雄。”荀牧重重頷首,同時說:“伯父伯母,我帶你們去醫院吧,等手術結束后,你們也能第一眼見著他。”
“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