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倒了水,脫掉外衣,躺在床上,卻沒睡,眼睛睜著,在想事情。
他看出荀牧是在試探他了,而荀牧本身其實也并沒有隱瞞的意思。
不過他也并不在乎,且理解荀牧。
畢竟在隊伍中疑似有內鬼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是可疑的,哪怕他只是個新人,也不能完全排除。
至于具體行動,荀牧沒有說的太細,祁淵也不多問,明兒跟著荀牧走也就是了,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想著想著,腦袋開始放空,他慢慢便睡了過去。
半夜里,他就醒了,被電話吵醒的。
坐起身一看,荀牧剛翻出手機,歉意的對他笑笑,隨后便微微側過身,接通。
說了幾句,就見荀牧忽的掀開被子坐起來,臉色嚴肅:“行,我知道了,就過去。”
祁淵見了,也顧不得問,默默起身穿衣服。
荀牧把手機收好,主動說:“目標逃了。”
“什么?”
“所幸她運氣不大好,正碰上春城同事大規模查毒禁毒——雙十一嗎,有些不法分子,會利用物流壓力極大,管理相對疏漏的這段時間,運輸獨品與其他違禁走私物。
她心虛下似乎誤會了什么,直接開車調頭,被同事發現,引起警覺,發起攔截,她直接沖破了攔截卡,但最后還是被特警擋了下來。
經過搜查,未發現違禁物品,但她的表現依舊引起了這邊同事的警覺,懷疑她可能是在逃犯,取了她的口腔上皮細胞、指紋進行鑒定,發現果然是我們的目標。
而正好,春城這邊的禁毒局下轄禁毒大隊隊長,是老蘇服役時的戰友,便直接通知老蘇,老蘇又轉告我。總之咱現在就去禁毒大隊‘領人’吧。”
“噢?這么順利?這也太巧了吧?”祁淵有些詫異,但手上動作也不慢,說話間已經穿好了衣服鞋襪。
荀牧輕笑一聲,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讓她逃了十一年,也著實該到了落網的時候了。逮著她,褚子陽這一系列案件,才算圓滿,咱們隊伍里的內鬼,或許也可以揪出來。”
頓了頓,荀牧又說:“不過這家伙消息還真靈通啊,咱們才到春城多久,竟然就跑了,要不是她運氣著實不好被禁毒隊同事攔個正著,恐怕又得白跑一趟。”
祁淵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在想,”咬咬牙,祁淵還是決定直說:“知道咱們來春城的,應該不少,但咱們有‘調查阮軒浩’這一目的作為遮掩,按理說她應該不至于這么謹慎就決定開溜才對,否則她就該躲到山溝溝里過日子了。
這說明,她是知道咱們真正目的的,那么問題來了,怎么知道的呢?誰告訴她的?”
“噢?”荀牧瞧了他一眼,說:“知道真正目的的,只有我和老蘇,嗯,回到賓館后又多了個你。”
祁淵心里咯噔一聲,并張了張嘴。
見狀,荀牧輕笑兩聲:“瞧把你嚇得。放心吧,我心里有數,你根本沒可能跟她聯系。
之前對你確實有些懷疑,也是職業病吧,你應該看得出來,但觀察了一晚上,放心,我信任你了。嗯,如果你介意的話,我跟你道個歉……”
“沒事沒事,我不介意,很正常的。”祁淵連連擺手。
荀牧又說:“別想那么多了,這回她收到報信,應該就是單純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