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要狡辯,沒有用。而且,咱們辦案講證據,你,還有阮軒民,到底殺沒殺人,你們說了不算,我們只相信證據。”荀牧打斷她,說:
“所以,不需要煞費苦心的把事兒往自己身上攬,那樣除了讓你自己攤上牢獄之災外,沒有任何意義。
再者,你母親先前托律師給我們提供了一份重要證據,很大程度上,已能排除你父親的作案嫌疑了,這事兒你應該也清楚,按理沒必要跑出來替他頂罪才是,可以還是來自首……
我猜得沒錯的話,是有人坐不住了,心急的很吧?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把你給推出來?
我雖然不理解她到底怎么想的,竟會用你來換阮軒民。但……某人一方面給出傷情鑒定報告書,證明阮軒民不具備作案條件,另一方面,卻又把你一個女孩子推出來自首,頂罪……
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知道這樁案子的全過程,也知道實情?
不,如果知道實情的話,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她不應該會想到用傷情鑒定報告書來為阮軒民脫罪才對,除非有人提醒她,或者,她是事后才清楚這些事兒的。
事后知情,怎么知道的呢?她會不會被幕后元兇威脅,不允許說出真相,又想替阮軒民脫罪,所以才把你給推出來?那她這么做會被元兇所接受嗎?本身處境會不會很危險?
如果你真的為她好,那么,告訴我們吧。或者,你也因為她的行為而心灰意冷了,只是害怕她,畏懼她?沒關系,剛剛我收到通知,她已經被我同事給帶走了,你說什么,她也不會知道。”
阮海清呆呆的看著荀牧。
荀牧輕笑:“怎么,被我猜對了?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呵,不要小看我們刑警啊喂。”
她抿了抿嘴,眼淚開始嘩嘩的往下掉。
半晌后,她才哽咽著說:“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沒殺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但,確實,是我媽,她昨天晚上找到我,讓我自首。
我不理解,不愿意,她打了我,說,我要不自首,這個家就完了,我爸要坐牢,還可能會被槍斃,她受到我爸牽連,也可能丟了工作,培訓班辦不下去了,咱們一家子,一家子……
她又求我,跪在地上求我,讓我幫幫她,救救我爸,我有什么辦法,我能怎么辦,我……”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審訊桌上嚎啕大哭。
“這個……混蛋!”蘇平拳頭捏的啪啪響,忍不住站了起來。
荀牧看著她,嘆了口氣,同樣點了下自己耳上的耳機,輕聲說:“老海,你找個女同事來,帶小姑娘下去,好好開解下她。”
說完,他拉著蘇平走出了審訊室。
王兆、方常等人圍上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
“原以為阮海清來自首,這樁案子就破了,沒想到又出了變數。”方常咬牙道:“什么情況?為什么……”
“按理,應該沒有母親會把女兒推出來為自己丈夫頂罪才對,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荀牧打斷他,輕聲說:“又或者……阮海清實際上并非她親生女兒。
去查查吧,做個DNA鑒定。另外,現在她應該是小松在問話?讓小松做好記錄,接下來,好好留意這個人,她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