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片刻后,發現松哥一直在和王軒紅閑聊,蘇平便明白,估計問詢工作已經結束了,現在只是為了照顧傷者的情緒而在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同時,走廊長椅上,還坐著一對中年夫妻,手挽著手,一臉焦急的模樣。
眼珠子一轉,蘇平示意祁淵跟上,便走了過去,輕聲問道:“你好,請問你們是王軒紅的父母嗎?”
“嗯,你是……”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抬起頭瞧了他倆一眼。
“我是刑偵支隊刑警,蘇平,這位是我同事。”蘇平說道。
“蘇警官。”夫妻倆都站了起來。
“坐,坐著就好。”蘇平抬手緩緩虛壓,同時也坐到了他邊上,并說道:“不用太擔心,剛剛我問過醫生了,她沒有大礙。”
“謝謝,我們剛剛也問過了。”中年男人又推了下眼鏡,嘆口氣:“好端端的,怎么就出這種事兒了呢?警察同志,拜托你們,一定要把……”
“您放心,我們會盡全力。”蘇平說道:“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謝謝。”
“不用客氣。”蘇平搖搖頭,接著問:“我有些問題,不知你們方便回答么?”
“方便的,你問吧。”
“王兆紅每個月都會往家里打錢,對么?”
“對,打的還很多。”男人點頭:“少了有五六萬,多了十來萬。第一次打的時候我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干什么不正當的事兒了,和我老婆苦口婆心的跟她說了半天。
她再三跟我保證,錢的來路是正的,否則這種直接轉賬早就被你們警方注意到了,之類的話說了好多次,我們才將信將疑。
我問她在干什么,她就說,在投資理財,炒股這些。我倆又被她嚇一跳,還勸她說,這種事風險太大了,一定要小心。
我老婆還勸她,別往家里打這么多了,我倆還沒退休呢,日子過得也不錯的,不用她操心。真有這份心的話,打個千把兩千也就夠了,這幾萬幾萬的打干嘛呀,打回來被人聽說了,還不是要排隊上門借錢把錢借光了為止?
再說,她搞投資,那不風險大嘛,手里總得有些錢才行,萬一賠了怎么辦不是?她自己得留著應急的嘛,她不聽,還是照樣轉……
我們倆也不敢用,她的錢全部存著呢,我老婆單獨開了張卡自己用,她打來的那些錢……哎,就當幫她存著吧,以后她要有需要了再給她就是了,四年下來,也有近三百萬了。”
“噢?”蘇平有些詫異,王軒紅打回去的錢,他們竟然都沒有用?
祁淵也有些難以置信。
他已經習慣了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知道王軒紅有個弟弟,還知道她每個月基本都把投資所得打回家后,他還以為,這又是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瘋狂地壓榨她的價值。
沒想到……
“也不是都沒用,”王母說:“她說她弟弟的學費,生活費由她出,讓我們小點壓力。
她還說,生活費不要給太多,每個月兩千就夠了,免得他花錢太大手大腳什么的,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像手機、電腦、衣服鞋子這類,只要他說,合理,就讓我們再另外買了給他。
很多東西都不便宜,手機要三千,電腦五千多,好點的羽絨服啊呢大衣之類的也千多塊,我們確實有些負擔不起,就動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