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早就策劃著這事兒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直到前些天,去熊云琪廠里提貨時,有了單獨接觸那些農藥的機會。而且不少農藥放著的位置,就在監控盲區中,包括硫酸鉈。
他早就打過從農藥廠里偷藥的主意——投毒是他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法子,而熊云琪的農藥廠又是他所能接觸到的唯一毒物來源。
他想過直接從熊云琪廠里拉的藥中摳出一點來下毒,但又擔心會被查到,畢竟每次他拉了多少貨,拉的什么貨,工廠這邊都會登記。
那他就很可能會被懷疑。
所以他想偷。那么哪怕被發現了,頂天被判個非法經營農藥罪,反正沒人知道是他偷的東西,一小袋硫酸鉈,估計工廠也根本發現不了,那他自然就沒有作案條件。
只是他沒想到,對于各類農藥原材料,工廠核查工作做的究竟有多細致。
至于蘇浩虎主動提出借給他幾十萬承包快遞網點……倒確有其事,可他聽著卻覺得是種諷刺。
不過他也同意了,畢竟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可是蘇浩虎卻沒打錢,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純粹真的只是在諷刺他。
再之后,蘇浩虎就死了。
警方找到他,他思慮再三,發現說出蘇浩虎給他錢的事兒,對他有好處,而錢并沒有轉到賬,那么他只要再說自己拒絕了,嫌疑就更小了。
于是,他果然被初步排除了作案嫌疑,但沒想到偷硫酸鉈的事兒發了……
看完審訊記錄,祁淵沉默許久,便搖搖頭,起身分別找圖偵、痕檢、法醫科等單位,要來了照片和報告書復印件,開始書寫結案報告。
……
到中午,報告書卻只開了個頭,畢竟這樁案子挺大,關注的領導也多,不太好寫。
吃完飯,他打算休息休息,一點半再繼續干活,便到休息室,躺在床上帶著耳機,刷直播間。
本來想瞧瞧游戲直播,卻忽然發現一個直播間的熱度極高,有些好奇,點進去瞧了瞧。
但直播畫面卻只是一片藍天和對面的樓宇,瞧著地點應該是個高樓天臺。他有些納悶,莫非是在做極限挑戰啥的?
緊跟著,下邊聊天室的內容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邊“跳樓”、“報警”之類的字眼出現了好多遍。
他立馬坐起來,仔細刷了刷聊天室,跟著慌忙摘掉耳機下了床,走到松哥的床邊拍了拍:“松哥,醒醒!醒醒!別睡,有人直播跳樓了!”
“什么?”松哥才張開眼,本還有些迷糊,但聽到這話卻忽然來了精神,猛地做起身子。
“怎么回事兒?”祁淵把手機遞給他,說:“就這個直播間,有觀眾說,就在剛剛,十五分鐘前吧,主播抱著孩子從樓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