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得知她遭受家暴,最后還死的如此……
依舊能勉強撐著,已經是心智相當堅定了。
緩緩退到走廊,蘇平給祁淵遞了根煙。
兩人同時點上,抽兩口后,祁淵說:“我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
“說說看。”
“我查過,常燕沒有上傳過任何視頻,也僅有這么一個直播記錄而已。”
“然后呢?”蘇平吐出口煙霧。
“理論上講,這個視頻不該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引起這么大的轟動,擁有那么大的‘熱度’。”祁淵道出了自己的疑惑:“雖說這起事件,除非有人刻意壓下,否則只需要稍稍一推,就肯定能引爆輿論,引起極大的社會關注度。
但是,不應該這么快。從她開直播,與觀眾講述自己的經歷、遭遇,到縱身一躍跳下高樓,短短十來分鐘而已。
十分鐘時間,不足以讓這個視頻的熱度推到首頁上去,甚至如果沒有那縱身一躍,這視頻或許都激不起太大的風浪。
多數觀眾,恐怕只會懷揣著惡意,認為常燕又是個想紅想瘋了的家伙,嘩眾取寵罷了,沒有多少人會去思索事情的真實性。當然,也不排除一傳十十傳百,最終引起大量關注的可能,但這需要時間,不短的時間。
可我請技術隊的前輩研究過,他們獲取了這條直播視頻的各項詳細數據,很明顯,在她跳樓之前,單單只是在哭訴的時候,直播間就有相當熱度了。”
“原來是這個問題。”蘇平沉默幾秒,緩緩開口:“你研究過她的銀行賬戶流水嗎?”
“啊?”
“看來是沒有。”蘇平說道:“她名下有一張儲蓄卡——可能是瞞著楚明華辦的——里頭是她這七年年來一點點攢下的錢,每個月往里存的都不多,但長年累月下來,也接近十萬。
但在她直播前一天,里頭的錢,只剩三千了。”說到這,他頓了頓,看向祁淵:“能猜到她用這筆錢干什么了嗎?”
祁淵認真思索了一小會兒,不確定的問:“買熱度?”
“嗯,買熱度,不計成本與回報的購買熱度和水軍。”蘇平說道:“或許也包括請人幫她申請賬戶、實名認證、開啟直播間吧。
所以,一開播,她的房間熱度就很高,再加上所敘述的內容及具話題性,所以一下就爆炸了。你也說過,這種事只需要推一把,就會爆炸,而這購買的數據,便是背后的推手。”
祁淵又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問:“她為什么這么做?”
“希望自己的遭遇能廣為人知吧。”蘇平嘆息,掐滅了煙頭:“她選擇自殺,恐怕不是在逃避著什么,而是控訴。她需要聽眾,需要觀眾,去聽,去看她用自己與兒子的生命,發出的震耳欲聾的控訴。
所以老荀平時看上去那么一個,有些優柔寡斷的人,第一時間決定接手本案調查事實,并作出指示,如果控訴為真,立即拘傳楚明華,并想辦法搗毀這個犯罪團伙。
因為他聽到了常燕的控訴,并做出了回應,要讓最終造成這樁悲劇的每一個人都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可惜,常燕終究回不來了,她其實不需要用自己生命去控訴的,只要來我們支隊,找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