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看了祁淵一眼,對他輕輕點點頭,當先抬腿邁步走了進去。
來到客廳,有個中年男人正抽著煙看著電視,瞧見他倆,立刻站了起來請他倆落座。
“請問怎么稱呼?”
“我姓楚……叫楚……”
“楚先生你好,我姓蘇,你可以叫我蘇警官。”蘇平說道:“楚明華涉嫌非法收買被拐婦女及長期、頻繁的故意、暴力傷害,目前已被依法刑拘。
我們此來,就是為了收集證據,確定楚明華的罪責,也還常燕一個交代。如果可以,我們還想將那個涉嫌非法拐賣人口的犯罪團伙徹底搗毀,解救出其他被拐婦女、兒童。
我無異道德綁架你,但有一點必須聲明,知情不報,包庇犯罪,也涉嫌違法,是以請你盡量配合我們,告訴我們實情。
另外,那個犯罪團伙能賣,自然也能拐。能在這兒賣,自然也能在這兒拐……看你的年紀,應該有孫子輩了吧?多大?三歲?五歲?如果你想給他們一個真正安全的,無憂無慮的成長環境,那么,就請你盡量配合。
幫我們,也是幫你自己。”
祁淵忍不住看了蘇平一眼。
蘇平的這番話里,實際上是帶有一定的威脅意味的。而這種語氣,對于訪問調查潛在的知情人而言,無疑是大忌,很容易引起被詢問人的逆反心理,原本愿意配合,聽他這么一說,反倒什么都不講了。
當然,事情并不絕對,也有不少吃軟不吃硬的人存在,因此方法都可以靈活應用,但前提是得對被詢問人有個大概的了解,一上來就威脅,很容易出事兒。
顯然,蘇平只是面上平靜,心底里,還是出于個被氣的隨時都要爆炸的狀態吧。
至于如此咄咄逼人,估計也是先前松哥的一番話激怒了他——昨天松哥大致詢問情況的時候,他們都在有意無意的為楚明華說話。
一方面是看在楚明華父母兄弟的份上,另一方面,或許也是因為,常燕怎么說都已經死了,不想再把楚明華給搭進去。
可這么個遭人煩的禍害,真要為他開罪?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對此,祁淵也難以理解。
可他更擔心蘇平在這兒爆發,他可沒把握攔下。
果不其然,這中年男人被蘇平一串話給說愣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搖頭,說道:“老實講……小燕那孩子慘啊,楚明華他,確實是個混蛋。”
聽到這兒,祁淵輕輕松了口氣。還好,蘇平這番威脅,沒起到反效果。
“你知道她是怎么來到這兒的嗎?”
“這個不清楚。”他搖頭:“忽然就冒出來了,估計真像你們說的,是被拐過來的吧。不然就他那樣兒,誰家姑娘敢嫁給他?說是在外地認識的也講不過去,他從來就沒出過村子。”
“你們就沒問過?”
“這種事怎么問嘛,大家你知道,我知道,偶爾聚一塊小聲講講也就是了,還能跑上門問,嘿你媳婦是買來的不成?”他說道,想了想,又補充說:“不過,有傳言說他們家是從越難那邊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