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紛紛放下筷子,滿臉嚴肅,輕輕點頭。
“好了,吃吧。”蘇平輕笑著說。
祁淵忍不住看了蘇平幾眼。
他最近,似乎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感慨,話也比以往多了許多。
是因為身體受傷,所以自覺地自己老了嗎?
身體滑坡了,連帶著心態也……
一口一口的將饅頭吃完,祁淵看向窗外,輕聲問道:“蘇隊,今晚咱們留在這兒,還是回去?”
“不留,也不回去。”蘇平搖搖頭:“去趟縣局,找找縣刑偵大隊的同事吧,這個團伙既然在這兒活躍過,說不定,縣大隊對他們有一定的了解,手頭有些線索。”
“哦。”祁淵頷首,眾人便上車,往縣城開進。
半個鐘后,抵達縣局。
蘇平表明來意,縣局領導與大隊長都高度重視,第一時間展開勘察,不過顯然一時半會很難有結果,畢竟即使有相對具體特征的疤臉獨眼禿頂男和硫酸女,描述的都比較泛化,需要人工去一一篩查,工作量很大。
蘇平便出門找了家離縣局近的賓館。
次日清晨,八點多些,蘇平給縣局去了個電話,依舊沒有結果。
等到中午,還是沒收獲,眾民警對這幾個人也沒啥印象,蘇平也不打算多待了,找家快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便驅車返回支隊。
“常學海一家子呢?”與荀牧匯合,將情況大致報給他,也得知支隊方面同樣沒有收獲后,蘇平又想起沒見著死者家屬,便問道。
“去殯儀館了。”
“殯儀館?”
“嗯,案件事實清楚,證據齊全,對楚明華的逮捕申請業已通過,他們就把尸體帶去殯儀館,火化了。”荀牧說:
“母子倆沒怎么過過好日子,一直在受罪,既然死了,事實又已清楚,早日火化,也好早點入土為安吧。雖然咱們都不信這些,但總得做點什么,何況這樣也能讓她家人稍微好受一些。”
“知道了。”蘇平輕輕頷首,又問:“那他們是打算回家,還是?”
“方晴雪和常如山母子倆先帶女兒外孫的骨灰回去,回他們原先支教的鄉村,常學海待在這兒。”荀牧說:“他想等一個公道,等楚明華開庭論罪,他要出席;等劫持走常燕的犯罪團伙被搗毀,他要見證。”
“不回老家么?”
“沒有老家了。”荀牧嘆口氣:“他們夫妻倆,當初決定支教,就與家里人鬧掰了。
當然,一家子沒什么說不開的,后來自然和解,但與老家那邊的人斷了許久聯系,也就沒什么來往了,他倆雙親先后去世,慢慢的也就把支教的那個山村當成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