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張了張嘴:“什么難關?”
蘇平指了指荀牧手中的調查報告書,沒回話。
“但蘇隊經驗可豐富的很,基本上任何可能,都能料到,不會給嫌疑人這種脫機取巧,脫離視線的機會。”松哥此時卻輕輕一笑,拍出一個馬屁。
蘇平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松哥又岔開話題,問:“名單拿到手了嗎?”
“在手上呢。”荀牧揚了揚手中的報告書,說道:“因為是夜間,所以人不多。
他們所在的是大病房,五張床位,一家四口占了三張——嬰兒是那名女子抱著的,不額外占床位,但也因為如此,當女子恢復意識,發現懷里的兒子都硬挺了的時候,情緒直接崩潰了。
另外兩張床位也躺著人,亂吃藥膳入院的,一對老夫妻,算上各自家屬,這方進出過病房的有七人。
再算上值班護士、醫生、實習生等,刨除他們自個兒一家四口外,共有十八人具備下藥的可能與條件。”
“十八人,這么多?”祁淵詫異。
“不算多了,”荀牧搖頭:“一個醫療組,副主任一名,主治醫師一人,住院醫三人,實習生四人,加上這個病房的責任護士一人,護士長一人,算下來剛好十一個,加上另一組病人及家屬,十八個。”
祁淵撓撓頭:“人這么多,恐怕不大好查呀。”
“沒有證據,無權限制他們自由,也無權強制調查。”蘇平說道:“所以盡可能態度放好點兒,爭取到他們主動配合,先做個排除法吧。
那對老夫妻和他們的家屬,嫌疑相對小一些,他們理應不具備作案動機才對,當然,如果存在些極端想法,與醫院有過過節,想要蓄意制造醫療事故,卻也難說,是以不能完全排除。
護士、醫生、實習生同理,能與受害者接觸的這些人,似乎都沒有殺人的動機,這不太合理,動機很可能隱藏的較深,難以發現,要多加注意,問詢和做外圍調查的時候,得重點問問他們的經歷與人際關系等。”
“怪不得,”祁淵恍然大悟:“就是因為這份名單難有收獲,且難以取得實質性的證據,是以他們才……”
“嗯。”蘇平淡淡的應一句,說:“自昨日至今天上午,該科產生的所有醫療廢物、垃圾,已經全部被截獲,受害人的點滴瓶、針頭,同樣有針對性的收集了起來,希望從中能發現些許鐵證吧。”
祁淵用力抽了口煙,將煙霧統統吸進肺里,隨后又緩緩將之吐出,才輕聲問:“那我們這邊呢?該怎么展開?”
“你認為呢?”蘇平看向他:“說具體點,別拿走訪調查、排查人際關系之類空泛的話搪塞我,要說就說怎么走訪,怎么排查。”
“首先得確定受害者初次醒來,恢復意識是什么時候。”祁淵說:“這期間,是否注意到有人接近他。恢復意識后,是否再次昏迷或昏睡,這是第一要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