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實在沒辦法,咱們或許可以換個思路——毒鼠強已經被全面被禁止,不僅生產與銷售,購買和使用同樣是違法行為,無非罪責不那么大。
咱們可否聯合相關執法單位,再發起一次行動,將這些非法購買毒鼠強的人統統逮回來,該罰罰該判判,抓著抓著說不定就順著線索摸到這個案子的證據了呢?”
祁淵眼角微微抽搐:“不能吧?前不久荀隊蘇隊才發起一次類似這樣的行動,再麻煩他們,豈不是……”
“這可不是麻煩,送功勞呢。”方常撇撇嘴:“得罰款,這是創收來著,不信你瞧瞧交警隊在外邊貼罰單拍違章的多勤快。再說馬上年底,也是在給他們業績的機會。”
“老方!”松哥蹙眉:“怎么說話的?貼罰單拍違章是創收?那那些太陽底下站崗指揮的咋說?”
“那些大多都輔警……”
老海輕輕踩了他一腳。
方常嘟噥兩句:“都是自己人嘛,說說還不行了。”
“你也知道都是自己人啊。”松哥有些無奈:“外人說咱們也就說了,咱們兄弟單位自己還說,多難堪呀?
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貼罰單拍違章,罰款是進咱們的腰包?想多了嘿,頂天也就是算個績效。
那跑績效有什么錯?啥時候勤奮工作也變成錯啦?就因為人家干的是收錢的工作?收錢就開心啦?銀行柜員還天天收錢收到心煩嘞,又不是自己的錢有什么開心的?
退一萬步說,罰單可有亂貼的?違章可有亂拍的?貼了罰單拍了違章不認還可以申訴呢,到處都是攝像頭,有什么好逼逼叨的?
就因為違章時間短過錯小,被罰就不服氣啦?自己沒犯錯當然可以理直氣壯,但犯了錯不思悔過反而抱怨執法力度太大又是哪門子的道理嘞?
你難道就沒發現,成天抱怨交警貼單的,不大多都是成天違章的么?外人說兩句這種抱怨的話也就算了,你也能跟著講?
道理你都懂,可咋就偏偏這么大嘴巴子呢?鬧哪樣,搞啥子?”
一開始還是心平氣和的勸著,但說道后邊,松哥似乎也來了火氣,話便越來越重。
祁淵很少看到松哥這副模樣,顯然,方常講的那些,已經觸犯到了松哥的底線。
但同時他也納悶,方常同樣是隊里的老人了,大嘴巴是有點大嘴巴,連跟他不熟的情況下方常都能過來忍不住指點兩句,批評批評,指出錯誤,可也僅此而已罷了。
這會兒卻不是大嘴巴可以形容了,簡直沒腦子——這種話他就算真要說,私下里講講倒也罷,被捅出去坑的也只是自己,但大庭廣眾下跟其他同事這么吐槽出來……
大家以后怕都得跟他保持距離了。
想到這兒,祁淵忍不住余光瞥了方常兩眼,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氣著了,心里不由得又咯噔一聲。
“尼瑪,不會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