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橋這邊的農藥經銷商,你有認識的嗎?”松哥也開門見山。
“認識幾個,但不多。”熊云琪道:“我不負責銷售這塊……事實上我什么都不負責,只管出錢,然后吃分紅,都是我姐姐在管,你們應該問她。
當然,畢竟一直待在這兒生活,加上干的也是這行,還是認識兩三個的,他們的工廠或者經銷點都在郊縣,不過平日里也待市區這兒生活。
說起來,倒也應酬過幾回,在一塊兒吃過飯,談過合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名字給你們。不過號碼和住址記不住,除非你們能給我手機,否則我也報不上來。”
她沒問松哥為什么想知道這些信息,直接表示愿意配合。
這個女人一向蠻聰明。
顯然,她清楚自己的罪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能爭取到立功機會的話,緩刑不指望,但減刑還是能很輕易的爭取到的。
“你說,我寫。”松哥道,同時取出一個證物袋和一個充電寶,遞給她:“存放了許久,可能沒電了,你充一下,等好了就報給我吧。”
“好。”
幾分鐘后,她手機重新開了機,便很快打開通訊錄,報出了幾個名字,隨后又翻了翻相冊和備忘錄,補充上兩三個地址。
記錄完后,松哥又問:“這些人里,有沒有不那么老實的?”
“都是啊。”她繼續匍匐下身子吸煙,抽了兩口才再次抬起頭,面帶微笑的說道:“做生意的,哪有幾個老實的。”
“我們的意思是,不做老實生意。”祁淵猶豫兩秒,補充道。
“什么叫不做老實生意呢?”熊云琪饒有興趣的看向祁淵:“違法亂紀?我們這樣過了準許時間依舊違規生產硫酸鉈算不算?又或者,偷稅漏稅?還是……”
“非法生產、銷售早已被國家嚴令禁止生產、銷售的劇毒農藥。”松哥打斷她,直接說道:“有這樣的人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熊云琪搖頭:“這種事兒,往往都是大秘密,大把柄,被人抓住就涼涼,哪能輕易泄露出去。”
“那你覺得是否有人悄悄干這些事兒?”祁淵問道。
“……”熊云琪沉默兩秒,輕輕搖頭:“難說,干或許都有可能干,但沒有證據,也完全說不準,難講。”
說完,她又立馬問道:“怎么,又有人用農藥犯罪么?用的是什么?”
祁淵不敢回答,便看向了松哥。
“嗯,”松哥倒沒什么顧慮,畢竟熊云琪目前還在被羈押調查當中,又與本案并無關系,說了也無妨,便直接道:“毒鼠強,一家四口都中毒了,就在醫院里投的毒,一人死亡,不足兩周歲的嬰兒。”
熊云琪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毒鼠強?開玩笑的吧,弄毒鼠強那可不是違規生產那么簡單了,指不定就會被判危害社會公共安全,嚴重了要吃槍子的!”
“你倒是挺了解。”
“正好了解過。”
“那這么看來……你確實不知道這塊市場水有多深。”松哥抿唇,說道:“由于毒鼠強成本低廉,生產簡單,即使全國上下發動過數次全面清繳,并三申五令嚴禁生產,卻依舊有著并不太小的市場。
當然,這年頭也難弄到了,更早些的時候,毒鼠強這玩意兒,甚至還能直接從農貿市場上購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