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凃仲鑫又接著說:“當然,作案人的投毒方式,其實你們也早有猜測,猜的也**不離十了。
但我要補充的一點是,受害者中毒時間,與作案人投毒時間,這是并不相關的兩碼事。
完全有可能,作案人于數小時之前投毒,但直到接近天明時分,值班護士張海明,才剛好用到有問題的那瓶注射液……”
“不,”蘇平忽然開口:“這個可能性,其實我早先就想過,但現在差不多可以排除了。”
“噢?”凃仲鑫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怎么說?”
“如果是這樣,受害人中毒時間應該各不相同才對,”蘇平說:“畢竟好幾瓶注射液,里頭各有一瓶有問題,那沒理由說正好都集中在六點半到七點之間中毒,太巧合了。
當然,我也知道注射藥物其實是有順序的,并不完全隨機,如果他們使用的藥物有嚴格順序的話,當我沒說。”
凃仲鑫若有所思,沉默了一小會兒后,便搖頭:“前半夜的藥物確實有嚴格順序,但到了后半夜,每瓶注射液內的藥物就都一致了,是以確實不大可能是提前太長時間搞的,我失慮了。”
蘇平點點頭:“那么目前至少明確了一點——嫌疑人范圍,可以鎖定在張海明、林淼和封固三人身上了。封固投毒不太可能通過注射液著手,可能性相對最小,林淼次之,張海明嫌疑最大。
痕檢科,你們這邊,有沒有什么發現?”
“我們今兒翻了大量的醫療廢棄物,”柴寧寧站起身,說道:“并從中將注射器單獨區分出來,送去毒理實驗室一一鑒定,最終于四枚注射器中發現了乙酸乙酯與毒鼠強成分,推測為作案兇器。”
“噢?”荀牧立刻追問:“可有發現指紋?”
“很遺憾,沒有。”柴寧寧搖頭道:“嫌疑人為醫務人員,一次性手套對他們而言唾手可得,稍微有點反偵查意識的,想來作案的時候都會戴上手套避免留下指紋才對。
不過問題不大,封固弄不到醫院里頭的注射器,弄到了也不大可能扔進醫療廢棄物里,至于林淼,查查她在患者中毒前是否去護士站領過注射器即可。
但不排除她事先摸走了四枚注射器,藏在口袋里,帶進病房注射的可能,可能性相對小些就是了。”
“所以目前可能性最大的,依舊是張海明,是么?”
“我是這么認為的。”柴寧寧頷首,想了想,又補充說:“當然,如果能找到證據,證明林淼領了注射器,或者帶了注射器進入病房,那么她的嫌疑就將最大了。
因為實習醫生,頂多干點換藥、拆線之類的工作,而輸液、打藥這塊屬于護士的職責,她用不著注射器,也不應該用到。”
講到這兒,她微微一頓,又說:“我倒是提議,咱們不妨以林淼作為突破口,想辦法證明或證否她手里曾經有過四枚注射器。
如能證明,以目前的調查進度動用傳喚乃至拘留等強制手段,要求她配合調查了;而如能證否,十有**,投毒人便是張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