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汪海再次沉默。
又過了半晌,他才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了解他嗎?”
“是,我自認為我很了解他,但我畢竟不是他。”汪海似乎有些煩悶,抬手揉了揉臉,才接著說:“這種情況怎么說得準?分明都有可能。”
蘇平盯著他,片刻后搖頭道:“這樣的話,就難查了。你也知道,時間隔得太久,我們手中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如果沒有個明確的方向的話,這樁案子壓根沒法繼續。”
汪海再次沉默。
又片刻,他搖頭說:“我爸媽沒得罪過人,這點我很篤定,他們的性子,還有他們的工作,也沒有條件去得罪人。”
“所以呢?”
“所以……不太可能是有共同的目標。”汪海輕嘆道:“汪鵬那性子,我也知道,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感情又比較淡漠,哪里有什么交情能讓他信任的呢?
連他老婆他都能背叛,出過軌,所以……
所以應該是通過某些渠道,認識了一幫人,幫他做事,然后從我爸媽身上獲得的利益,分一部分給那些家伙。”
蘇平了然的點點頭,接著又問:“那你覺得,汪鵬會用什么法子,把你爸媽騙到山區去?”
“……”汪海握了握拳。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久許多。
蘇平便又對荀牧使了個眼色。
荀牧會意,立刻板著臉說:“所以,你壓根什么線索都沒有,甚至連靠譜的合乎邏輯的推測都沒形成,就篤定汪鵬殺害了你父母?”
“不是的!我……”汪海猛地抬起頭,但很快又用力抿了抿嘴,別過頭,說道:“你們不用再套路我了,再繼續說下去,我那點東西就都被你們給挖光了。”
蘇平翻個白眼。
隔壁,祁淵也忍不住抬手扶額。
他大概能看懂蘇平的套路,無非是借汪鵬的身份,來說汪海自己的策劃過程。
汪海已經透露出了足夠多的信息,憑此,即使不能說立刻取得突破,但案子已經有了繼續深入挖掘的方向,距離找到突破口也不遠了。
但沒想到他會忽然自曝。
這話一出口,豈不是就意味著,汪海已經承認自己剛剛說的那些,都是自己在策劃這樁案子時的想法與選擇么?
沒想到,汪海的心理,竟然如此脆弱,不堪重壓。
與此同時,審訊室里頭,汪海又說:“別扯七扯八了,做交易吧。”
“交易?”蘇平挑眉,佯作不知:“什么交易?”
“我全招了,你們幫我把我爸媽的案子偵破。”
“我們現在不就在了解當年的事兒么?”蘇平反問道:“沒有足夠的線索與明確的方向,我們怎么偵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道理你應當知道吧?”
“別裝傻了,別搞套路了,大家都多點真誠不好嗎?”汪海閉上了眼。
蘇平:……
荀牧也忍不住抬手掐了掐眉心。
汪海繼續說道:“我不要求你們能偵破這樁案子,但我希望能看到你們的態度,去全力查,不論結果怎么樣,甚至不論有沒有結果,我都可以接受。
但……我不能接受,你們隨意的看了一圈,差了點兒監控,就想當然的告訴我說我爸媽就是單純的失蹤,汪鵬沒有作案嫌疑,我一直咬著這樁案子不放只是無理取鬧,完全不聽我提供的線索,一昧的否定我的猜想。
我已經做出讓步了,只要你們給我一個承諾,我就配合你們,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