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只活了短短百年時光,就要被葬送在這里……
紅臉獼猴內心憋悶,委屈,憤怒。
直接抓住了牛頭的手——
跪了下來。
且不說面前這位牛頭看上去敦厚老實,但是妖氣卻是自己的許多倍,是近千年的大妖……
就算打得過,又能從至強的松樹妖王手中逃走嗎?
打是不可能打的。打又不過,逃又逃不走,只有解釋一切祈求憐憫才能獲得活下去的機會!
紅臉獼猴痛哭道。
“大哥,饒我一命!我都是被迫的啊!”
“當時那個神官追著我砍了十八里地,還用符咒封禁了我的遁地飛天能力,降低了我的行動能力……”
“我不反抗,難道要等著被殺嗎?”
“您高抬貴手,就在檔案上記個沒殺過人吧!”
“……”
牛頭嘆了口氣,拍了拍紅臉獼猴的毛手。
它在靈明寺當了這么久的知客僧,又聽圣僧念了那么久的佛經,性情早就變得溫和下來。
從妖怪的角度來說,它挺同情紅臉獼猴的。
“但是,是你先抓住了一個迷失在山林里的人類孩童,殺死了他的父親,將他捉走,然后才被神官們發現,受到攻擊……”
“這總不是虛假的吧。”
“在這個基礎上,你不僅殺死了孩子的父親,襲擊了孩子,并且殺死了一名神官。”
“就算牛頭我記個沒殺過人,但是圣僧法眼通天,能洞穿一切,到時候,我們都得上路。”
“就是假的,都是誤會啊!”
紅臉獼猴哭喪著臉。
“那孩子的父親不是我殺的,他們在雪中誤入山洞,驚醒了冬眠的熊,是那暴怒的熊殺死了他的父親。”
“我看那孩子在大雪中逃走,有些可憐,想提著他送到人類的聚集地……結果恰好遇到了神官,被誤會了。”
“不然我為什么不把小孩跟他父親一起殺了,還多此一舉的提著他走,甚至一點都沒有傷害他?打算帶回家養嗎?”
“可是,那神官又不聽我解釋,直接就開打了,我能怎么辦啊!”
“面對攻擊,總不能等死吧?”
“我是冤枉的啊!”
聽到紅臉獼猴的話。
牛頭一時間啞口無言。
從妖怪的角度來說,它覺得,紅臉獼猴說的有些道理。
如果他襲擊人類,為何要殺一個,留一個?
抓活的,汲取其恐懼與絕望的情緒?
對于普通的動物妖怪來講,它們并不能使用這種方法進行修行——效率太低,遠不如直接抽離魂魄,拿來吞噬煉化。
而上一項測試剛審查過,紅臉獼猴妖氣中沒有任何怨氣的成分,說明它平時并不依靠魂魄修煉。
哪怕利用陽氣打磨過妖氣,也絕不可能打磨的這么干凈。
它說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它殺死了一名神官,這也是真的。
而且它殺死的神官,同樣是為了救人……是為了保護孩子。
按照圣僧的做法,直接送上路沒跑了。
一時間,牛頭不知道如何決斷,干脆拿出手機,撥打了圣僧的電話。
這種糾結的事情,還是交給圣僧來親自判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