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哥身先士卒,掃視著柜子里的菜,加了生鵪鶉蛋、煮鵪鶉蛋、煎蛋、竹蓀、雞肉絲、瘦肉絲等十來樣,在周離看來她就是一通亂指。而她每指一樣老板就在格子里抓一點到碗里,并持續報價,很隨意的感覺。
“二十塊!”老板說。
“他給錢!”楠哥很自然的指了指周離。
“好嘞!”
老板把大碗遞給旁邊的人,那人則往碗里澆上一大瓢滾燙的高湯,注入靈魂,再遞給楠哥,指著里邊說:“米線那邊自取,燙個七八秒鐘就行了。”
楠哥走了。
周離學著她的樣子,一通亂指——
“這個!”
“八塊!”
“這個!”
“九塊!”
“這個!”
“十一!”
“……”
周離感覺老板偏心,給楠哥抓的菜明顯比他多,他默默的忍了。
米線是裝好的,有大碗小碗之分,你可以根據自己的食量來搭配,反正旁邊也沒人看著,像是楠哥就整了三大碗。
周離只拿了一個大碗,倒進竹漏再伸進鍋里,燙了幾秒鐘后倒進碗中。
再去旁邊加菜。
有泡菜、香菜、蔥花,還有薄荷和辣椒脆,非常豐富。
楠哥一邊往碗里使勁兒加,一邊很新奇的對周離說:“這邊的人是不是吃面吃粉都要在里邊加薄荷?”
“可能吧。”
周離每樣隨便加了點兒。
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一言不發的吃起來——本來這碗還挺大的,但不知道為什么,點完菜后居然有種裝不下了的感覺。
偏偏味道還很驚艷。
好不容易吃完,再把湯喝完以示尊重,三人都撐得有點受不了了。
尤其是楠哥。
李楠不由自主的將身體往后仰,盡可能給肚子留出空間,嘴巴微張、怔怔的看著前方,似乎進入了某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周離不由擔心的問:“你還好吧?”
“h……ao……”
周離心下一沉,都出現這種癥狀了!
還好楠哥雙眼很快就恢復了焦點,并看向了他:“你住哪?”
“對面。”
“就對面?”
“嗯。”
“我等下去你那坐會兒?現在還比較早,我需要一點時間。”
“好。”
“多坐會兒再走。”楠哥呆呆的說,語速前所未有的慢,“這玩意兒分量也太足了,我總共吃了多少錢來著?”
“二十,我吃了十五。”周離說。
“我吃了十三。”包子也開口了,“確實實惠,我去橋香園和建新園吃過,在那邊同樣的東西得翻好幾倍,而且不一定有這里好吃。”
“橋香園和建新園是店名嗎?”
“對,很出名的!”楠哥悄悄摸了摸肚子,“我還說去吃來著。”
“別去了。”包子說。
“不好吃?”
“味道還是不錯的,但太貴。”包子很正經的說著,努力組織語言,“特別是總店。而且他們不是像這個一樣自己選配菜的,他們是按套餐選的,品牌溢價高。”
“我想捏你的臉。”楠哥呆呆的說。
“……”
包子把臉鼓了起來。
當然也看不出。